陈钰琪最后一个走过来。她站在他面前，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月光下，她的脸清清冷冷，像一幅水墨画。

“张煜。”她开口，声音很轻，“你说过会回来的。”

张煜看着她，认真道：“我会的。”

陈钰琪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很淡，但很美。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吻很轻，很凉，像冬天的第一场雪。

然后她退后一步，看着他，笑了：“我等你。”她转身，慢慢走远，白色的羽绒服在月光下渐渐模糊。

张煜站在原地，看着三个背影消失在三个方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十二月，他又多了三个星辉印记——陈瑶、祝绪丹、陈钰琪。三个新人，三种风情，三份真心。

12月24日，平安夜，北京。

张煜坐在花煜娱乐的办公室里，窗外是北京的夜景。远处的cbd高楼群亮着灯，像一座座水晶的塔。桌上放着三份礼物——是陈瑶、祝绪丹、陈钰琪寄来的。

他拆开第一份，是陈瑶寄的，一条手织的围巾，灰色的，很柔软。里面夹着一张纸条：“张煜，天冷了，注意保暖。瑶瑶。”

他拆开第二份，是祝绪丹寄的，一双手套，黑色的，皮质很好。纸条上写着：“张煜，下次合作，我请你吃饭。绪丹。”

他拆开第三份，是陈钰琪寄的，一本书，《盗墓笔记》的原着小说，扉页上写着：“张煜，我等你。钰琪。”

张煜把三份礼物收好，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北京的夜空没有星星，但他知道，星星就在他心里。

王晶花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杯热红酒。“张导，平安夜快乐。”她把一杯递给他。

张煜接过酒，和她碰杯：“花姐，平安夜快乐。”

王晶花喝了一口，看着他，笑了：“张导，这个月你又多了三个。”

张煜点点头：“记得住。”

王晶花摇摇头，笑了：“行吧，你高兴就好。”

她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他：“张导，明年有什么计划？”

张煜想了想，笑了：“拍戏，演戏，继续遇见。”

王晶花也笑了，推门出去。

张煜继续看着窗外。十二月的北京，冷得彻骨，但他心里是暖的。

……

2010年1月5日，北京，花煜娱乐总部。

窗外的北京落了一夜的雪，整个城市白得像一张铺开的宣纸。张煜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花园里几个孩子在堆雪人，红扑扑的脸蛋，哈出的白气，笑声清脆得像铃铛。他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茶香袅袅，和窗外的雪景一起，凝成一种安静的、近乎透明的氛围。

王晶花推门进来的时候，带进一股冷风。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羊绒大衣，领口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整个人像一团移动的雪。

“张导，冯小钢导演的新戏《唐山大地震》发来了邀约。”她把一份厚厚的剧本放在他桌上，“不是主角，是客串——男主角方达成年之后的戏份。戏份不多，大概一周的拍摄量。但这个角色很有分量，是整部电影的情感支点之一。”

张煜转过身，拿起剧本，翻开第一页。冯小钢的名字印在上面，黑色的字体，方方正正。

“让我演方达？”他抬起头，“那个在地震中失去一条胳膊的男人？”

王晶花在他对面坐下，解下围巾：“对。这个角色原本定的是李晨，但他档期冲突了。冯导看了你在《倾城之恋》和《梅兰芳》里的表现，觉得你很适合。方达这个角色，需要一种内敛的、克制的、但又充满力量感的表演。你正好有这种气质。”

张煜沉默了片刻。方达，唐山大地震的幸存者，在地震中失去了左臂，一生都在与命运抗争。这个角色确实有挑战性，但也很有吸引力。

“女主角定了谁？”他问。

王晶花从包里掏出一张名单，递给他：“三位女主角，都是冯导亲自定的。”

张煜低头看去。

第一位，张静初，三十岁，福建人，中央戏剧学院毕业，华语影坛的实力派女演员。她在《唐山大地震》中饰演方达的妻子小芳——一个温柔、坚韧、默默支持丈夫的女人。张静初的长相温婉，气质知性，眼神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第二位，范冰，二十九岁，山东人，上海戏剧学院毕业，华语影坛的话题女王。她在《唐山大地震》中饰演方达的初恋女友李元妮——一个在地震中失去亲人、一生都无法释怀的女人。范冰的长相精致，气质冷艳，眼神里藏着刀子。

第三位，姚笛，二十七岁，浙江人，北京电影学院毕业，新生代实力派女演员。她在《唐山大地震》中饰演方达的妹妹方登——一个在地震中被母亲放弃、后来被收养、成年后回来寻找亲人的女人。姚笛的长相甜美，气质温婉，眼神里有一种让人心疼的脆弱。

三个女人，三种风情——张静初的温婉知性，范冰的冷艳精致，姚笛的甜美脆弱。张煜看着名单，脑海里浮现出她们各自的模样。

“开机时间定了？”他问。

王晶花点头：“1月8日，唐山。你的戏份大概一周，月中就能杀青。”

张煜合上剧本，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的雪还在下，纷纷扬扬，像谁在天上撒盐。他想起小时候在南方老家，很少见到雪，每次下雪都兴奋得睡不着觉。现在见多了，反而觉得雪有一种安静的、让人沉下来的力量。

“行。”他转身，看着王晶花，“我接。”

1月8日，唐山，地震遗址公园。

张煜提前一天到达。一月的唐山，冷得像冰窖，风从空旷的公园里刮过来，带着一种钢铁般的硬度。他裹着一件黑色的军大衣，站在公园门口，看着远处的地震纪念墙。墙上刻着二十四万遇难者的名字，密密麻麻，像一片沉默的海。

冯小钢导演在片场等着他。他穿着一件绿色的军大衣，戴着鸭舌帽，手里夹着一根烟，看见张煜，掐灭烟头，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