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前线情报。”

“勃艮第残部正在边境集结，意图发动突袭！”

“他们的攻占目标就在里昂城的范围，不确定会不会使用代炸服务。”

波旁公爵盯着那份情报，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可以不管，因为他的领地，距离里昂城很远的地方。

那是路易十一的麻烦，不是他的，他完全可以坐视不理，让路易十一自己去处理。

不确定路易十一手里还有没有代炸，王廷早就没有钱，这已经不算是秘密。

如果没有代炸服务，就只能靠常规军队硬拼了。

拼赢了，是他一个国王应该做的。

拼输了，正好给自己一个“替天行道”的机会。

但是，波旁公爵想试一下。

他想亲眼目睹，那个“惊雷”炮弹，到底有多可怕？

他想亲身体验，那个吴先生到底值不值得长期合作？

他想摊牌，让路易十一看看，他，波旁公爵，如今也有了这把神剑！

“传令，”波旁公爵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写信给吴先生，启动代炸服务。目标：勃艮第边境集结地。坐标......”

他报了一串数字。

那是吴先生的人教他的，好像是什么经度、纬度，误差范围。

管家领命而去。

波旁公爵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东北方的天空。

那里，即将有十发惊雷落下。

而他，是这一切的主人。

波旁公爵突然开始期待了，他很享受这种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觉。

.......

没想到，比波旁公爵的炮弹落下来更快的，是勃艮第发布的“代炸服务”。

里昂城，这座古老且繁荣的城市。

谁都没有想到，一夜之间，居然成为了一片火海。

勃艮第的查理公爵疯了！他直接买下了三百发“代炸服务”，让“吴先生”就往里昂城进行无差别地毯式轰炸！

法兰西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胜仗之后，许多民众自发的来到里昂城庆祝。

就在城内灯火通明，热情狂欢之际。

可是，今夜过后，这里化作了一片废墟。

一颗颗“惊雷”从天而降，很快就将此处夷为平地。

惊叫声、惨叫声、求救声，声声不绝于耳。

许多人直接被炸得粉碎，一部分人则是哭喊着在地上滚来滚去，企图扑灭身上火焰，还有一部分人被爆炸余波吹飞数十米，堪比直面大运的恐怖撞击力度......

很快，里昂城被毁灭的消息传遍整个法兰西。

路易十一，震惊了！

当他看到伤亡数据的时候，更加触目惊心。

据不完全统计，本次地毯式轰炸一共造成了13万民众的阵亡，还有1.5万军队葬身火海。

本来，里昂城的常驻人口不可能有这么多的，也就3/4万人而已。

但最近不是打了胜仗吗？在路易十一的大肆宣扬之下，无数基本盘涌入这座法兰西王国重要的商业与金融中心。

甚至还有人提议，让国王将今天（6月6日）定为法兰西的独立日。

里昂城大捷，确实可以作为法兰西王国的一场重要战役，标志着法兰西即将由败转胜，取得了阶段性成果的伟大战役。

然而，狂欢背后隐藏着巨大的危险。

让路易十一更震惊的是，明知道里昂城里面还逗留了那么多人，那个“吴先生”，居然真的接下来委托？？？

这也能炸得下去？

还有没有一点点人性啊？

有一说一，朱见澄是真不知道里昂城里面的情况。

刚接到委托的时候，是在晚上，当时例行公事，让飞机去巡视一圈实地。

飞行员说没有问题后，就批准了轰炸计划。

虽然15世纪的法兰西并没有实行统一的宵禁制度，但各城主为了防止盗窃、暴力犯罪，并降低夜间烛火引发火灾的风险，通常都会在日落之后关闭城门，由更夫巡逻，限制夜间集会与流动，维护社会秩序。

因此，飞行员在晚上确实看不到更多的景象，都是黑乎乎的一片。

也许有人要说了，难道大明的人就没看见一大群平民跑来里昂城里庆祝胜利吗？

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呢？

首先，这不是大明的战争，不可能吃饱饭没事做，天天开飞机上天观察，或者说十二时辰不间断的监视两军动态吧？

其次，玄玉坊只是一个军火商，他没有必要，也没有义务去为了所谓的人道主义，而去驳回甲方的诉求。

兄弟，这是在打仗，不是过家家。

最后，战争肯定是要流血的，既然选择发动战争，就要做好接纳一切后果的心理准备。

如果法兰西一方，因为这件事情而破防，然后选择去大吵大闹，甚至要求玄玉坊赔偿。

那只能说，你这个国家，无药可救了。

哪怕勃艮第不买“代炸服务”，朱见澄大概率也会亲自出手，灭了路易十一。

.......

路易十一还真的有想过，去找“吴先生”好好地闹一下。

他不是去要个说法，而是以此事要挟对方，赔偿一些“代炸服务”。

“吴先生，你们丧尽天良的炸死了我们法兰西十几万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战争是战争，那是军队之间的博弈，不应该将平民牵扯进来。”

“我不管你是不是误伤，反正，这次不分青红皂白的轰炸，给法兰西造成了不可估量的创伤，赔偿！必须赔偿！”

路易十一连话术都想好了，正准备亲自出发去君士坦丁堡。

结果，现实再次朝着莫名其妙的方向走去。

“什么？你说，波旁（公爵）竟然把勃艮第的营地给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