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各部队不断涌现的英雄,敌军阵地上接连爆发出巨大的爆炸。每一声巨响,都意味着一个英雄的诞生。或成功拿下目标,或以命相搏。一个个火力点、一个个要隘,就这样被硬生生拔除。
志愿军悍不畏死,奋力拼杀,吓得联合军直接下令撤离阵地。“疯子”摩西上校也吓破了胆,他向指挥部汇报:“报告,我军遭遇敌人优势兵力打击。志愿军派了一个加强营过来反击,我军寡不敌众。现在志愿军又派出了另一个加强营,我军再不撤就晚了。”
事实上,摩西上校嘴里的第一个“加强营”,不过是7连的两个排;而“另一个加强营”,则是师部侦察连。
就这样,摩西上校带着两个营的兵力撤离了三角形山阵地。几乎同一时间,南韩军也撤离了狙击岭。他们的汇报如出一辙,也是遭遇了两个加强营的进攻。
这两份报告严重影响了Fleet将军的判断。他本就焦头烂额……在这一天时间里,联合军调集了整个在朝花旗陆军的力量,集中了一切可以集中的火力,用最出其不意的战略,找到了志愿军并未放置主力的区域。然而,整整一天下来,联合军甚至连一个高地都没有拿下。
耗尽了心力,做足了准备,消耗了海量资源,最终全军折损上千人,一个阵地也没拿下。如果clark司令要追究责任,他Fleet责任最大。
如今,他就像是被困在山岗上,进退两难。作为高级军官,他心里很清楚:花旗军队要是甩起锅来,别说一个陆军将军,就是阿瑟将军又如何?
当下,他只能不顾一切地打下去。Ridgway不也打得并不怎么样吗?可他还是坚持了下去,最后当上了北约司令。自己又怎能轻易妥协?
更何况,从目前情况看,志愿军也动用了主力。四个加强营,再加上预备队,看来他们至少派了一个师上来。这一仗,必须打下去!
事实上,在进攻发起的第一天,无论是志司还是15军,都没有立刻把目光聚焦到上甘岭地区。因为联合军并非只进攻上甘岭一个点。
10月14日,联合军在进攻上甘岭的同时,还对44师防守的91号高地、芝村南山、上佳山西北高地、419高地等多个目标发起进攻,摆出一副全线进攻的架势,意图扰乱志愿军的注意力。
就14日而言,上甘岭的攻势除了炮火最为猛烈之外,与其他地方并无本质不同。最关键的是,志愿军当晚的反攻还把阵地夺了回来。这一切都让秦将军觉得,上甘岭只是敌军佯攻的目标。
这一天,激烈的战斗在五圣山的前沿阵地全线展开。美40师在同一时间向志愿军80华里防御线正面进犯。然而,无论敌军兵力大小、进攻规模如何,都毫无例外地被击退。看起来,敌军的战术素养似乎下降了不少。
从黎明前后开始,美七师、南韩二师抽调三个团的步兵,在大炮三百余门、飞机五十余架、坦克两个营的掩护下,向我上佳山、芝林南山阵地发起进攻。
其中,以五圣山前沿A、b两个高地的战斗最为激烈。敌人仅在这两个阵地上,便使用了花旗两个营外加南韩军四个营的兵力。
但仅仅一上午,敌军便退出了战斗,战局显得有些蹊跷。唯独上甘岭地区,依然在激战。
稍有军事经验的将领不难看出,此时联合军的意图已初步显露。然而,秦将军却想不明白:联合军为何要放弃对他们优势最大的平坦区域,偏偏选择了他们自己最不擅长的山头仗?
秦将军站在沙盘前,久久没有出声。灯火映照着他紧锁的眉头,也映照着沙盘上那片起伏的山岭与谷地。他的目光在五圣山和西方山之间来回游移,手中的红蓝铅笔被捏得微微发颤。
他有一千个理由怀疑上甘岭只是联合军的佯攻。沙盘上的地形不会说谎。平康谷地一马平川,是坦克集群最理想的突破口。
一旦敌军从这里撕开防线,机械化部队便可长驱直入,直插15军侧后,整个军的防御体系将瞬间崩塌。
而西方山,正是扼守这道门户的关键。他把44师放在那里,把加强团放在那里,就把全军的“拳头”攥得紧紧的,因为他赌不起。
可现在,上甘岭方向的炮火已经响了整整一天。那324门大口径火炮的轰鸣,即便隔着几十里,似乎还在耳边回荡。两个小小的山头,被倾泻了二十万发炮弹。这种火力密度,绝不是随便打打的样子。
可也正因为如此,他更加不能轻举妄动。万一……万一这正是敌人想要的呢?
秦将军太忌惮对手了。他认为联合军不是只会蛮打的莽夫。他们会在白马山真真假假,也会在这里虚虚实实。
如果自己因为上甘岭的激烈战况就把主力从西方山调走,那平康谷地方向一旦出现缺口,敌军坦克潮水般涌进来,谁来堵?拿什么堵?
他是一军之长,不是一营之长。军长的肩膀上,扛着的是数万战士的性命,是整个防区的安危。
他可以冒险,但不能拿全军的存亡去赌一个尚未明朗的判断。哪怕心里已经有了某种直觉,他也必须等!等更多的情报,等更清晰的信号,等敌人把真正的意图彻底暴露出来。
“再等等,我们静观其变。”他低声说了一句,像是说给身边的参谋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等”字里藏着多少煎熬。前方的战士在用血肉之躯扛着敌人的钢铁洪流,而他却只能站在沙盘前,死死按住手里那支还没有调动的预备队。
静观其变,这四个字,说出来容易,做起来,却需要很大的决心。万一错了,就是上千战士的性命,但大局又让他不得不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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