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卿,不得对老祖无礼!”闻人家长老出言斥责。
闻人圣卿仿若未闻,深潭般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闻人家老祖。
他出生时,天有异象,许久不出关的老祖也被惊动,随后亲自为他取的名。
这本是他的殊荣,也是在闻人家独占鳌头的底气。
可……
“那天老祖突然把我叫到跟前,是知我要去夜家吧?说的也是些不疼不痒的教导,从不与人亲近的老祖,怎的突然为我正衣冠?”
夜苍梧几人已从惊涛骇浪到现在的屏息凝听,听到停顿处,恨不得揪住闻人圣卿的衣襟,让他别喘气儿,继续说。
闻人圣卿是谁,他们几个老家伙都清楚。
那是少主的至交好友,一起历练,一起睡觉,哪怕长住夜家都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更何况夜家与闻人家是世代交好,守望相助。
这样的人,夜家对他从不设防。
如果……
夜苍梧心底的阴谋论还没成型,闻人圣卿的质问还在继续。
“老祖是在我身上放了什么东西?夜家灭门的无声无息,是不是和此物有关?”
闻人老祖被小辈如此无礼也没恼,只是甩袖,不屑与之理论的样子,“一派胡言。”
闻人圣卿续道:“那晚我本是要借宿夜家,却突然收到族内召唤,离去前夜家一片祥和……”
“行至半路,我想起给小雪儿备的礼物还未送出,又急忙回转,来回不过两刻钟,夜家就血流成河,就连夜家老祖也惨遭毒手。”
长吸口气,“……老祖,那时你们应当是因为我的意外返回而匆忙离去,你们并不知道,夜家当时还有两个活口。”
话落,他不动声色的盯着对方。
几息后,是意料之内的惋惜。
老祖果然是老祖,凭着千年来的心性定力,果真不会被轻易诈出什么。
反倒是夜家人,可能因着关心则乱,什么都摆在脸上。
心下叹息,他不忍欺骗,“我到时,夜恒兄确实尚有口气。”
不待夜家三位长老生出什么奢望,他摇头,“他只来得及指出小雪儿的藏身之所……”
“圣卿,你说的这些和老祖有什么关系?全都是些莫须有的猜测,不要闹了,快些让开!”闻人家长老语带警告。
不管夜家之事老祖有没有参与,为了闻人家的未来,此事就该随着夜家一起埋葬。
闻人圣卿没让,他身后的四个弟子没让。
没证据又如何?
当年的场景在他心底复演了一遍、两遍、百遍、千遍万遍,他不愿承认夜家因他而亡,也不愿承认闻人家拿他当刀狠狠捅向夜家。
可,有些事,不是不愿承认就不存在。
夜家的亡魂在盯着他,夜兄在看着他。
而身侧,对夜家不离不弃的三大长老现在也盯着他。
有时候震惊沉痛太过,是会面无表情的。
夜苍梧没有刻意管理表情,却也面无表情。
是了,夜家出事的那夜很安静,百十号人遭遇强敌,没有任何求救信号释放本就有些怪,就连修为已是世界巅峰的老祖也死的无声无息……
当年他百思不得其解,只以为是对方结界太强,对方人数众多,或者对方高手太多……
而那时的魔族恰恰满足一切条件,且现场残留着大量魔族气息。
于是他率人打上魔族,其他家族更是鼎力支持,闻人家老祖与南宫家老祖更是亲自坐镇,为老友复仇。
十几日的厮杀,惨烈,却有成效。
魔族那些顶级存在死伤殆尽,魔族从此一蹶不振,只能藏入魔渊,苟延残喘。
而现在,有人突然说:凶手是闻人老祖以及南宫老祖?
可能吗?
可能的。
因为,两刻钟……足够。
有风路过,晃晃悠悠,却又被现场气氛惊的打着转儿溜走。
闻人圣卿幽幽道:“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夜家到底阻了谁的利益?”
“却原来,夜家是阻了几位老祖成神的路。”
他根本不在意一句话能给围观群众带来多大的震撼,只管继续。
“是因为夜家老祖发现了你们的意图,试图阻止,所以你们不得已杀了他?”
“还是因为你们因为拉拢夜家老祖不成,恼羞成怒杀了他?”
夜家的灭门,应该很好用吧?
有被仇恨值填满的夜家千余弟子做先锋,灭魔族的计划才能那样顺利吧?
最后两句他没问出口,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因为造神的途径不能泄露,亦不能被窥探。
这个世界不能因人的私心而变成炼狱。
“鸢儿!”闻人圣卿突然暴喝一声。
不明所以的人不明所以,两位老祖也只是寻声去看突然被闻人圣卿点名的人,心底有戒备,但不多。
闻人鸢则一个激灵,双手蓄力已久的魔气突然掷出,直直朝近前的两位老祖而去。
只听“咔嚓咔嚓”两声细响,两位老祖脸色大变,“找死!”
他们的反击被闻人鸢躲过,而他们已经没时间蓄起第二次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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