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芥盯着那个他出拳方位，又有异常了，而且比之前更清晰。他窍穴呼吸，听到了血液流动，也感受到了魄灵的异常。可还是看不见。

那个他不断出拳。

终于，对方跑了。

那个他做出飞翔的动作，王芥点头，“我知道，它飞了。”

“你想追？这里是百灵城，不能乱来。都说百灵城懂的都懂，应该就这个意思了。”

“动静不能大，会被发现。慢慢来。”

“话说回来，你这么急干什么？难道这些魄灵能帮你什么？”

那个他不断想向王芥表达一些事，但王芥听不懂。

听不懂他就气，但被王芥呵斥一下又低头。

王芥安抚住了那个他，见石副城主归来，看来憩桥那边星辰推移好了。

别看百灵城只有一个石副城主，实则这里大界生灵可不止一个。

丹心子一声令下，那些大界生灵都在推星辰，速度自然快。

第二日，丹心子去往憩桥。

王芥也取出虚织，见到了天羽。

天羽已经通过藤影知道是谁搞鬼。但藤影也不知道王芥与步沧居然都伪装他。虽然不是他亲自动手。但天羽心里肯定膈应。这让他对王芥更充满恨意。

“天羽兄，伤势如何了？”王芥开口。

天羽面对王芥，尽可能平静，“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残害同门。宗门不会放过你。”

王芥点点头，“不错，前提是有人知道是我做的。打你的可是藤影。就算有人看见也只会指证藤影，与我无关。”

天羽握紧拳头，盯着王芥，“你到底要做什么？现在放了我，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有。”

王芥好笑，“包括藤影在我这？”

天羽眼睛眯起，知道难善了了。步沧伪装藤影对丹心子出手。真正的藤影在王芥这，这就很难不联系起来。王芥与步沧联手暗算丹心子。

此事一旦传出，这个王芥就完了。

断魂俱乐部都保不住他。

想到这里，天羽语气沉重，“你到底想怎么样？”

王芥淡淡开口，“告诉我观星宗内情况…”

天羽很肯定王芥不敢杀他，否则天墟镜影很可能将这份记忆流出去。但不杀不代表就活得好。王芥有太多办法让他生不如死。

藤影扛不住，他天羽也扛不住。

最终还是说了。

“王芥，你放了我，我保证什么事都不说。而且在宗门一定帮你。为你引荐师父，帮你争夺资源，以你的天赋绝对能更进一步达到天宗嫡传，到时候未必没有赶上丹心子师兄的可能，你。”

王芥不听他废话，这种话白痴才信。

接下来他去找石副城主。

经历过断臂一事，石副城主整个人都变了。即便面对王芥都没有任何情绪，无怨无恨，就跟看陌生人一样。

“师兄去憩桥了？”

“城主的事不便告知。”

“我是来找观唐的。”

石副城主径直离去。

王芥站在原地没动，缓缓开口：“还有件事我想请教石副城主。”

石副城主声音漠然：“无需请教，我只做份内事。”

“就是份内事。关于百灵城。”王芥转身看向石副城主背影。

石副城主停下，“百灵城，何事？”

“我想了解百灵城的过往，毕竟是特殊大悬城，可怎么看都没有特殊的地方。外界都传百灵城懂的都懂，可我却想从石副城主你这走个捷径。”王芥直言说了。

石副城主回望，与王芥对视，冷淡，“没有捷径。百灵城就是如此。”

王芥淡笑，“阁下是否清楚我接下来是要入观星宗的。观唐也是。你觉得以我们的能力，在宗门会有什么待遇？会在那天羽公子之下吗？”

“这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听说你有个儿子在宗门。”

石副城主目光一凛，盯向王芥。

王芥看着他，“别这么看我。这种事不难打听，我既来找阁下，自然多问问阁下的情况。”

“你什么意思？”

“交个朋友。”

“不必。”

“阁下当初帮天羽公子就因为自己的儿子吧。那你觉得我能不能帮忙？放心，我与天羽不一样，他会让你做违背丹心子师兄的事，可我不会。我只是想了解百灵城。即便不通过你，当面问丹心子师兄也一样。但师兄现在不在，我不知道何时会入宗，担心时间来不及，所以才来找你。朋友嘛，照顾一下晚辈理所应当，你说对吧。”

石副城主沉默。

王芥无奈，“看来你不愿意交我这个朋友。我这个人有个毛病，不当朋友。”说到这里，目泛杀意，“就是敌人。”

石副城主瞳孔一震，盯着王芥。

王芥语气冷漠，“一个掌握懈玄鉴，必入宗门的天赋弟子，一个有所成就，背靠断魂俱乐部的奇才。这两个人入宗不知道会怎么样。相比之下，那位姓石的弟子似乎有些不够看。”

石副城主咬牙，“你不要太卑鄙。”

王芥好笑，“为了自己儿子要杀我，我得罪你了吗？是你主动找我麻烦，我却不能威胁你？这是哪门子道理？”

石副城主捂住肩膀，“我已经付出代价。”

“不是给我的代价。可你要杀的，是我。”王芥走近一步，修为不如石副城主，但这一刻却给了他巨大压力。这份压力来自王芥的天赋奇才，来自观唐的懈玄鉴，来自，将来等待他儿子的威胁。

最终，石副城主语气软了下来，“你到底想做什么？”

王芥淡笑，“早这态度不就好了？交个朋友，了解了解百灵城历史。”

石副城主不相信，“就这样？”

“你以为呢？丹心子师兄坐镇百灵城，你觉得我能干什么？”王芥反问。

石副城主一直觉得王芥与步沧有关。威胁他也是要做什么。可若仅仅是问百灵城的事，根本没必要多想，就算城主知道也没关系。

此刻他才发现后背一身冷汗。

是自己想多了。

百灵城，正如王芥所想的那样，存在不少看不见的魄灵。这些魄灵之所以看不见，因为被阵法阻隔。

根据历史。

百灵城对应的憩桥曾经是一处远古战场。魄灵就是从那座憩桥内走出来到城内。而阵法的存在就是让这些魄灵不被看到。同时也能将魄灵稀释。

王芥惊讶，“稀释？”

石副城主面色肃穆，“不错。稀释。魄灵就是修气才诞生的力量。当今时代已经很少有人知道魄灵的存在了。而想修出魄灵更是难上加难。那阵法何人所造无人知晓，只知道任何魄灵想穿过阵法入城，必然会被稀释。稀释后的魄灵已经失去魄灵很多能力。”

“百灵城之所以叫特殊大悬城，原因来自很久以前的一批气修。他们以魄灵为修炼目标。而被阵法稀释过的魄灵。”他看向王芥，“可以被吸收。”

王芥目光一缩，怪不得，怪不得那个他着急。原来这些看不见的魄灵可以被吸收。这就意味着那个他一旦吸收魄灵，就可以直接增强。

“正因如此，百灵城才叫特殊大悬城。不过后来不知什么原因。那群气修消失。而百灵城这个秘密则被保留了下来，除了有限几人，外人根本不知道。”石副城主看着王芥，“越往后，越不会有人来百灵城。因为修成魄灵者几乎绝迹。总有一天，这百灵城会从特殊大悬城中除名。”

王芥感慨，“怪不得叫懂的都懂。那这与枉村魄灵的区别就是阵法？”

石副城主摇头，“枉村如何我不清楚。我自小生长在百灵城。先祖就是副城主，所以知道的多。你现在知道其实也没什么用，除非你是气修，且修魄灵。”

王芥故作惋惜，“倒也是。看来这入城费是白交了。”说到这，他好笑，“你们也够黑的。明知这百灵城对别人没用，还让交入城费。”

石副城主道，“入城费的提高就是一种划分。若只是一条初凝界脉，会有更多人进来碰运气，他们的损失只会更大。”

“那这百灵城为何只有你一位副城主？”

“我的存在只是处理城内事务，城主常年坐镇，也无需太多高手。”

“阵法在哪？”

石副城主指出方位，并提醒王芥，“越接近阵法，那些魄灵就越多。阵法虽强却未必不会出现意外。曾经就有人被魄灵冲击而疯。”

王芥感激，“多谢。放心，只要在宗门混得好，一定帮你照顾儿子。”

石副城主无奈看着王芥离去。

想他堂堂七正经大界修为，可面对观星宗依然鞭长莫及。毫无话语权。

城主能将他儿子送入宗门已是天大恩赐，不可能再凭借丹心子的名头在宗门做什么。所以他才靠上天羽。

天羽已经没了。

此人，只要不伤害自己儿子就行。

岁道内，悬城与憩桥的相连方式有很多种。最常见的就是从悬城直入死界，然后达到憩桥无生门。

百灵城与憩桥则相连的更紧密，或许是阵法原因。根本无需通过死界，直接就可以从百灵城进入憩桥。如此，憩桥内的魄灵也可直接前往百灵城，而不会散落于死界。

王芥看着前方被封闭的憩桥通道。

或许这也是之前那位阵道人的目的。将魄灵引入百灵城，而不是任由其进入死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