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焦急的容容，红红摇了摇头。

“翠玉灵说了，先暗中观察。”

“等有了确凿的证据再行动。”

“如果贸然去质问，苏浩可能会否认，可能会销毁证据。”

“到时候，我们什么都查不到。”

容容咬着唇，有些不甘心。

“那我们就这么等着？”

红红看着她，目光坚定。

“等他下次审问黑狐的时候，我们偷偷溜进去，亲眼看看他在做什么。”

容容的眼睛亮了。

“对！”

“亲眼看看，就知道真相。”

红红点头。

“所以，我们不能打草惊蛇。”

“这几天，你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我也不会去问他。”

“等他下次去地牢，我们跟在后面。”

容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股急切。

“好，听姐姐的。”

两姐妹重新坐下，红红继续看那份卷宗，容容继续核账。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翻动纸页的沙沙声和烛火偶尔的噼啪声。

可两姐妹的心里，都翻涌着惊涛骇浪，不能平静。

过了一会儿，容容抬起头，看着红红。

“姐姐，如果姐夫真的在做那种事，你怎么办？”

红红的手指顿了顿。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容容。

“我不知道。”

“但我会阻止他，不管用什么方法。”

容容看着她，看着那双坚定的眼睛，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她知道姐姐说到做到，当年为了保护涂山，一只狐扛下了所有。

现在为了苏浩，她也一定会扛下一切。

“姐姐，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帮你。”容容表示了对红红的全力支持。

红红看着她，微微点头。

“我知道。”

账房里的烛火跳得比平时更急促些，像是在无声的催促。

涂山红红和涂山容容并肩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账册和卷宗，可谁也没有心思看。

她们在等，等苏浩下次去地牢，找到一个她们偷偷溜进去揭开真相的机会。

容容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姐姐，姐夫今天还会去地牢吗？”

红红摇头。

“不知道。他每天去的时间不一样。”

“有时候早，有时候晚，我们只能等。”

容容咬了咬唇。

“等得我心里发慌。”

“万一他今天不去呢？万一他去了我们没跟上呢？”

红红看着她，目光平静。

“那就等明天，总有一天会等到。”

容容叹了口气，正要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急不缓，带着一种从容的节奏。

红红和容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这个时候，是谁过来了？

门被推开。

翠玉灵站在门口，一袭淡青色长裙。

手里提着小药篮，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

她走进来，反手关上门，在书案前的椅子上坐下。

“灵儿？”红红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翠玉灵放下药篮，看着她们。

“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们。”

容容的眉头蹙起。

“师父，到底是什么事，让你亲自跑过来？”

她的心里已经猜到了，只是不想承认。

翠玉灵深吸一口气。

“关于苏浩体质的事。”

红红的心跳快了起来。

她看着翠玉灵，等着她继续说。

翠玉灵看着她，目光复杂。

“红红，我的猜测是错的，苏浩并没有融合妖血。”

红红愣住了。

“什么？”

容容也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翠玉灵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

“因为我给他检查了身体。”

“他的血液里没有任何妖族的成分，经脉也没有被侵蚀的痕迹。”

“苏浩是清白的。”

红红先是高兴，后来又变成了疑惑。

高兴的是苏浩没有做那种危险的事，疑惑的是翠玉灵怎么给他检查的身体。

“灵儿，你怎么给他检查的？”

“他怎么会同意让你检查？”

这个问题也是涂山容容想问的。

面对姐妹俩好奇的目光，翠玉灵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我直接去找他了。”

“我说，红红在怀疑你，让我来查查你的身体。”

“为了证明自身的清白，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同意。”

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烛火跳了跳，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红红的脸色变了，从疑惑变成了紧张，又从紧张变成了慌乱。

“你告诉他了？”

“你告诉他我在怀疑他？”

翠玉灵低下头。

“红红，我也是没有办法。”

“我给他检查了，确实没有发现异常。”

“我不能让你们继续猜疑下去，那样对你们夫妻感情不好。”

红红的手指攥紧了。

“我们不是说好暗中观察吗？”

“你为什么要直接告诉他？”

“他知道了，一定会对我很失望。”

“认为我不信任他，在背后怀疑他。”

容容看着翠玉灵，目光凝重“

“师父，你去找姐夫的时候，他是什么反应？”

“他有没有生气？”

翠玉灵想了想。

“他没有生气，甚至笑了笑。”

容容的眉头蹙起。

“这种情况还笑得出来？”

直觉告诉他，其中有什么问题。

翠玉灵点头。

“他说他是清白的，不怕检查，还问我要是没查出什么怎么办。”

“我说我会赔礼道歉，还会帮他消除你的怀疑。”

“红红，他是真的没有做那种事，你可以放心了。”

红红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她的心里很乱。

有释然，有愧疚，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委屈。

释然的是苏浩没有做危险的事，愧疚的是她不该怀疑他。

委屈的是她本来只是想保护他，却被他发现了。

“灵儿，你不该直接告诉他的。”

“你该先跟我们商量。”

翠玉灵叹了口气。

“红红，我知道错了，可我当时也是着急。”

“我怕他真的在融合妖血，怕他出事。”

“我想尽快确认，就去找他了。”

容容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

“姐夫已经知道了，我们得想想怎么补救。”

红红抬起头看着她。

“怎么补救？”

容容想了想。

“姐姐你先回去，好好跟姐夫解释。”

“说你是因为担心他，不是不信任他，他应该能理解。”

红红咬了咬唇。

“万一他不理解呢？”

“万一他生气了，不原谅我呢？”

容容看着她，有些无奈。

“姐夫不是那种人。”

“他对你那么好，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生气的。”

翠玉灵也点头。

“红红，你回去跟他好好说。”

“他要是生气，你就哄哄他。”

“你们是夫妻，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面对翠玉灵的安慰，红红的目光有些埋怨。

当初说暗中观察的是你，主动告诉苏浩的也是你，搞得她里外不是人。

她真想给翠玉灵邦邦两拳。

事已至此，还是先回家吧。

红红立刻站起身，说了一句，便匆忙离去。

“那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