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爆炸声才渐渐消散。

东方月初抬起头，看着原地那个焦黑的坑，脸色难看。

没想到这些黑狐分身一言不合，就立刻自爆了。

他转过头，看着雅雅。

“雅雅姐，你没事吧？”

雅雅摇了摇头，看着那个坑，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自爆了，又一个分身自爆了。

她想起苏浩说的话。

“发现黑狐娘娘分身的踪迹，立刻禀报，不能私自动手。”

这次她没有听，对黑狐动手了，结果那个分身自爆了。

如果她不动手，也许能活捉。

“雅雅姐，我们回去吧。”东方月初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必须把这件事告诉师父。”

雅雅点了点头，站起身跟着东方月初往回走。

身后，那个焦黑的坑还在冒着青烟。

像一张咧开的嘴，无声的嘲笑着她。

她低着头，走得很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回去怎么跟苏浩交代？

她答应了他不私自动手，结果还是动了。

答应了他发现后立刻禀报，结果还没禀报就打起来了。

答应了他活捉，结果那个分身自爆。

她什么都没做到，什么忙都没帮上，还把线索弄丢。

她抬起头，看着东方月初的背影。

他走得很急，像是在赶时间。

咬了咬唇，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不管怎样，她得回去。

得跟苏浩说清楚，得承担自己的错误。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身后城南那片废弃的街区，渐渐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留下那个焦黑的坑。

……

傍晚的夕阳，把苏浩的院子染成一片橘红。

他坐在石桌旁，手里端着一杯茶，却没有喝。

茶已经凉了，琥珀色的茶汤上浮着一层细碎的茶末，在夕阳下泛着黯淡的光。

他的目光落在院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脚步声从院门外传来，急促而沉重。

苏浩抬起头，看见东方月初和涂山雅雅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东方月初的脸色不太好，衣服上沾满了灰尘，头发也有些凌乱。

涂山雅雅跟在他身后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苏浩的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了？”

东方月初走到他面前，深吸一口气。

“师父，我们在城南遇到黑狐娘娘的分身了。”

苏浩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然后呢？”

东方月初看了一眼雅雅。

雅雅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咬了咬牙，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说他们怎么在城南调查，怎么听见打斗声赶过去，怎么看见五个黑衣人围攻黑狐娘娘的分身。

怎么在巷口堵住了试图逃跑的黑狐娘娘分身，怎么雅雅忍不住动了手，怎么那个分身自知打不过就自爆了。

他说得很详细，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

苏浩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他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着，一下一下，节奏缓慢而均匀。

等东方月初说完，苏浩露出若有所思的样子。

“五个黑衣人？”他的声音有些疑惑。

东方月初点头。“五个，全是黑衣黑裤，蒙着面，只露出眼睛。”

“领头的是一个个子很高的男人，肩膀很宽，声音很低。”

尽管那些黑衣人果断撤退，还是被东方月初注意到了，甚至记下了领头人的特征。

苏浩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们说了什么？”

东方月初想了想。

“我听到一句话，好像是苏浩大人早就看出你是黑狐娘娘的分身，命我们来活捉你。”

他顿了顿，“黑狐娘娘的分身信了，所以才拼命反抗。”

苏浩的手指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东方月初，目光锐利。

“我没有派过任何人。”

在苏浩的注视下，东方月初的心脏，控制不住的加速跳动。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雅雅抬起头，看着苏浩。

“不是你派的，那他们是谁？”

苏浩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涂山城的舆图前，目光落在城南的位置。

那里标记着“废弃民居”，是黑狐娘娘分身潜伏的地方。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东方月初描述的那些黑衣人。

训练有素，装备精良。

知道黑狐娘娘分身的藏身之处，还冒充他的名义。

“有人想栽赃我。”他的声音很平静，可那平静底下，藏着一丝压抑的怒意。

东方月初愣住了。

“栽赃？”

苏浩转过身，看着他们。

“我没有派过黑衣人，也没有下过活捉的命令。”

“那些人冒充我的手下，是想让黑狐娘娘以为我在追杀她的分身。”

“这样她就会更恨我，更疯狂的报复。”

“不得不承认，这是一条毒计。”

雅雅的脸色变了。

“那……那我们岂不是帮了他们的忙？”

苏浩摇头。

“你们只是恰好在场。”

“不管你们出不出手，那个分身都会自爆。”

“那些黑衣人逼得太紧，她逃不掉，只能自爆。”他顿了顿，“他们的目的，就是让她自爆。”

东方月初不解。

“为什么不活捉？”

苏浩看着他，目光平静。

“只有死的黑狐才能保守秘密，而且活捉的难度太大了。”

“即便是我，没有做好准备，也不能阻止黑狐娘娘的分身自爆。”

东方月初倒吸一口凉气。

“是谁，谁会这么做？”

苏浩沉默了片刻。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六耳猕猴。

那个女猴子，或许一直在暗中观察他，一直在寻找他的破绽。

她可能知道他在吸取黑狐娘娘的力量，知道他在变强。

不想让他继续变强，所以派人杀了黑狐娘娘的分身，切断他的力量来源。

同时，她还想嫁祸给他，让黑狐娘娘更恨他。

“我猜是六耳猕猴，除了她以外，没有谁有这个实力和手段。”苏浩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东方月初的脸色变了。

“六耳猕猴？”

“难道她又回到涂山了？”

苏浩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或许她早就来了，一直在暗中观察，一直在等机会。”

走回石桌旁，苏浩重新坐下。

“她等着看我们两败俱伤，然后坐收渔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