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确定的5名死者，她已经看过身份背景了，要问她有什么想法，明玖没有任何想法。

她擅长做技术，推理这方面她确实不行。若是有个现场，她或许能发现点线索。可是如今，只跟着这些身份信息猜一个线索，她真的力有不逮。

而且已知的除了1号是本地人以外，其余4个全都是外市人，甚至还有个外省的。他们和本市很少有交集，就是不知道他们是为何将性命留在这里。

有警员开口：“人际关系上有没有重合点？”

“没有，目前已知的5名死者，他们在生活中没有任何交集。”

“凶手的作案目标也没有特性，有男有女，年龄、身高方面也没有相似之处。”

“我建议排查吧。”

“主要排查分尸场所，凶手连续十年作案，必然有自己的居所。”

说到排查，警员们的神经都绷紧了。排查可是很费钱的，没有排查不出来的线索，只看你舍得花多少经费。

张万城眉头紧锁：“排查我没意见，但是范围呢？能确定凶手就是红叶市人吗？”

“经费可以没有上限，但是要有结果。”

“如果没有结果，后果谁都承担不起。”

话题绕回来了，又有警员提出了意见：“那就先分析装尸袋？”

“也没什么分析的，都是市面上常见的大垃圾袋，出货量特别大，不具有排查效果。”

明玖就看着大家讨论，或者说是猜测，自己则是安静地坐在后面。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指望这位清宁市来的小女警，哪怕苏大队和省厅请求支援点名要了明玖。

223第一次专案组会议连续开了两个小时，主要就是通报情况，确定侦查路线。但是开到最后，没人能提出有指向性的侦查路线。

结束会议后，明玖、楚军强和茂哥落到了最后，杨法医则是继续回解剖楼，他要跟着过去填写尸检报告。

明玖捅咕了下楚军强：“我们没去现场看过，要不去现场周围转转？”

“这坐在办公室里，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楚军强当时就赞成了：“这个好，这个好啊。”

他就喜欢出去耍，最烦的就是在办公室里待着。如今明玖要去现场看看，楚军强比谁都赞成。况且在办公室里待着，万一被别人看到了，还以为他们就是来摸鱼的。

不如出去找找线索。

上了明玖的宾利，茂哥自觉开车，楚军强坐在副驾，明玖则在后座看着拍下来的各种尸骨的照片。因为全都脱骨了，她能看的也只有骨头照片。

可惜看了许久，她什么都没看出来。

“楚队，小陆，到了。”茂哥踩下刹车，宾利停在大河边五米左右的位置。

明玖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先摇下车窗观察，看看都有哪些人在现场逗留。

“阿嚏！”各种繁复纷杂的味道侵袭鼻腔，明玖下意识地打了个喷嚏。就她的感知，这里前前后后出现的味道不下两百。

这还是水域开阔，空气净化能力强，否则气味会更加驳杂。

来犯罪现场的，要么是想看热闹的，要么就是不该出现在现场的人。

楚军强也打开了执法记录仪，确定将现场周边的民众全都拍清楚后，他才推门下车。明玖跟着跳下车来，迅速向着现场走去。

此刻水鬼还在水下作业，谁也不能保证就一定全都搜寻干净了。大河两岸都拉起了警戒线，不允许别人踏进。

沿河两岸聚集着不少看热闹的人，有附近的，也有专门来看热闹的。

明玖粗略一看，得有上百人，甚至还有人举着手机在录制视频，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烔炀河最宽处有三十多米，她们站的这一块地方河流流速平缓，但是藏在大河里，这么多年都没被发现，明玖觉得这个人，对大河的水文情况应该很了解。

杀人杀得干净利索，分尸得这么熟练，还对周边情况熟悉……

她没有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而是站在河边仔细打量。她看看两岸围观的人群，再看看维持警戒线的警员们，最后没去打扰他们。

而是上了车，让茂哥沿着河流往上游开。

楚军强：“这些年这个凶手都没被发现，尸包也保存得好好的，可见这个凶手特别仔细。但是水流又是流动的，尸包只有可能从上游过来。”

明玖赞成楚军强的说法：“所以我们先去上游看看。”

茂哥：“他运气可真好，这么多年都没被发现。”

楚军强：“他包裹得太严实了，尸包外面还用塑料袋捆扎得紧紧的，就跟捆炸药包似的。里面还加了石头这些配重，方方面面都想到了。”

“要不是有钓鱼佬，还不知道多久会被发现。”

“兴许一辈子都发现不了吧？”

明玖听着他们猜测，心思早就飞到了沿河两岸上。她是不看好专案组的查找装尸袋这一线索的，因为太没有指向性，证据太大众化了。

现在这年头，谁家还没有垃圾袋？

卖垃圾袋的店家也太多了，基本查不出来的。

真的顺着这条线索，也不过是海底捞针。

沿着上游开出去将近两个小时，因为车速压得慢的缘故，也不过出去了不到六十公里。只是比起红叶市区来，越往上游越是有些萧条。

明玖看向茂哥：“先去吃饭吧，肚子饿了更什么都想不到了。”

楚军强回头：“小陆，发现什么没？”

明玖摇头：“目前什么都没有发现，没有现场，没有痕迹。”

她搓了搓脸：“先找个地方吃饭，对了茂哥，咱们开到哪儿了？”

茂哥看了眼地图：“到了红叶市辖区的一个镇子，我们是沿河开的，这个镇子叫张垛镇，再开下去，咱们就要离开红叶市了。”

“我们现在走的，就是张垛镇的主干道，镇上还是挺热闹的。”

明玖瞟了一眼道路两边的商店，五金店、百货店、超市、小卖部、窗帘店、服装店等等，应有尽有。

“你说红叶市局发现了尸包，这里有没有听到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