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岁…47年未满的钱建军老爷,之前做梦也是没想到自己会坐上这个位子。
已经成为了现实,钱老爷自然就萌生了新的想法:希望将来能更进一步。
所以,他必须给自己塑造出一个好形象出来。
在自媒体泛滥的时代,好的形象,也是一个重要因素。
钱老爷想尽快把自己美饰成一个正能量满满的市长。
好在他在过去的十几年里,处事相对比较低调,在这边没有留下特别严重的恶声。
愿意与叶银艳复婚,也是他认为最明智的选择,至于女人,钱老爷到哪儿又缺过呢?
注重名声,无需实质,这就是他们的本质。
【先不说钱老爷如何虚伪。】
那个楼永贵,新官上任,喝了几顿酒之后,被各种吹捧一进脑袋,便觉得自己最大,要搞点事。
不然,将来去接那相当于死了没埋的石玕佳的正位子,也没有点什么可在就职会上吹的。
全国上下都在搞高考这一件事的时候,楼永贵觉得他不能闲。
有人投举报信到市纪委,说高考考生,被违规收取体检费。
举报信写得比较简单,只讲每生收多少体检费,并没有阐述哪些违规了。
楼永贵也不懂这些,既然有举报信,那就好办。
楼永贵派人去将王思友带了过来。
因为举报信上是写的“我们经开区”,王思友是经开区教育办的主任。
王思友被带到纪委喝茶,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什么事情被市纪委抓到了把柄。
楼永贵让人加紧审讯王思友,说不怕他不把多收的钱吐出来。
王思友跟警察睡觉的,老婆是分局副局长楚瑶瑶,纪委随便审一审,问问话,那他根本不可能会理睬。
楼永贵听手下人来汇报,说王思友什么也不讲。
那他就亲自去看看,自己上任以来(其实是他正式来这边上班的第二天,带上报到的那天,也才第三天)办的第一个案子,这也算是大案,那不能办成半途而废。
王思友不认识楼永贵,不知道他是什么人,连正眼都没看他一下。
楼永贵感觉自己被鄙视了,不拿出点东西来,对方不知道其中的厉害性。
楼永贵说:“王思友是吧?确定不是王私有?我们现在仍然是在搞公有制,你懂不懂?别搞错了!
我是市纪委主持日常工作的副书记,亲自过来找你谈话,你应该要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王思友忙说:“你就是这几天外面都传疯了的楼…楼什么…永贵?你还好意思跟我谈公有制私有制?楼永贵是什么意思?你安的是什么心?怕房产商赚不到钱?
我说,我没有什么事情,别连唬带吓的,有什么事就摆事实、拿证据,不搞人身攻击。”
“摆事实是吧?现在是高考期间,在高考准备期间,你自己做了什么违法违纪的事?好好想一想,老老实实向组织交代。”楼永贵拍了一下桌子,说出一长串。
“高考有我什么事?你有没有搞错?我们区教育办,管不到高考的事。”
王思友听楼永贵提到高考,确定与他无关,他们区教育办,只管义务教育阶段的相关考试。
难道抓错人了?楼永贵不信,因为很多中学,初中高中又没严格分校,怎么就不是他们在管?
“少狡辩,这事是事实摆在那儿,狡辩了也跑不掉的。人家有举报信…”
楼永贵感觉好笑:这人想把事实赖掉?这又怎么赖得掉?涉及范围这么广,又不是一个人两个人?
“哦?还有人举报?那你快点讲,到底是举报我什么事?”王思友也确实被搞糊涂了:因为高考,还有人举报他?
楼永贵抽着烟,悠闲的抖着脚,说:“你就别想蒙混过关?有什么事说什么事?看在你我初次打交道的分上,也是我今天才开张,我就再提醒你两个字:收费。”
“收费?收什么费?高考不关我的事,我到哪里去收费?”王思友已经断定,这楼永贵是搞错了,站了起来,说,
“我再讲一遍,书记你听清楚了,高考的事情,跟我们区教育办没一点关系,我收不到一分钱费,知道了吗?”
“那好!高考你收不到费是吧?再过几天就到中考了,那我中考时再抓你过来,你暂时回去吧!”楼永贵一番强词夺理,连句对不起都没有。
王思友一走,楼永贵就问手底下的人:这高考考生体检费,是谁收的?
早这么问不就得了!
就有人告诉楼永贵,体检费是交到学校。
那人也说不清楚,只讲考生是把钱交给学校了,楼永贵有点怕弄错:刚才抓个教育办主任来,说不由他们管;
那抓个校长来,校长职务比那个主任还低些,不更管不到?
楼永贵想了想,先去抓个校长来问清楚:这个事情究竟是谁在管?
【刚才怎么不问王思友呢?】
于是,派人赶到宋石桥中学,将那个代理校长抓了过来。
【大哥,这天是高考的第一天,那个代理校长,是宋石桥中学考点的主考。】
主考大人,就这样被楼永贵抓走了。
这又不是帽子哥哥抓人,这个带走人,几乎是悄无声息的,没多少人知道,知道的人,都吓得不敢做声。
组织的事情,谁也不敢问。
将这个代理校长带到市纪委后,审讯的人拍桌子,甩脸子,厉声的问话,生怕他不老实。
问:“高考体检,你们收了体检费吗?”
代理校长答:“收了!”
问:“收了多少?”
代理校长答:“按实收取,70元每生。”
问:“确定是70?”
代理校长答:“确定!”
楼永贵在门外听着,此时走进来,说:“是这个了!算你老实,带走…带去临时关押起来!将事件所涉总数额调查清楚了,再做处理。”
因为这个代理校长所讲的数字,和举报信上所讲的一样,楼永贵当即断定,那就是举报这个学校乱收费。
这边楼永贵沾沾自喜,那边考点却慌了神:主考没了,一些相关环节,该怎么办?
下了考之后,也没有主考在相关文件上签字验收…
无奈之下,考点巡视员只好硬着头皮,将此事上报,但他也是听副校长谢学富讲的,主考是被市纪委抓走了,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被抓走。
丁有才得知出了这么大的纰漏,气得要吐血,马上向市委汇报,申请启动应急机制,另外选派主考。
同时,请求市委出面询问,市纪委是因为什么原因,带走了高考考务人员?
如果解释不清楚,这应该已经是涉嫌违法犯罪…
得到的答复,是有人举报,该校乱收取高考考生的体检费,且涉案嫌疑人自己已经承认了。
怎么可能?丁有才不信,因为体检费是提前很多天就交了,如果真有哪一所学校乱收,那不早就闹翻了天?
但是,纪委那边,口口声声的,讲嫌疑人自己都已经承认了,又是怎么回事?
丁有才也被搞糊涂了。
因为事多,当时也没再花时间去纠结。
直到晚饭之后,局里几个人在一起,又提起这个事情,丁有才又打电话给张红梅,讲了自己存在的疑问,他讲无法理解,当事人究竟承认了什么?可不可以问清楚?
难道那个代理校长,自己还另外搭车收了费?
处理好一些琐事,回到宝绅花苑,彭咪咪也是刚到,这是昨天就约好了,来他家里见面的。
丁有才一身汗臭味,因为他昨晚没洗澡,这酸臭味,自己都闻得到。
所以,赶紧先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
然后与彭咪咪聊楼永贵,丁有才首先就问,知不知道今天发生的那件事?那个代理校长,究竟讲了什么?
彭咪咪讲,那人没讲什么别的,一问一答,她当时就在门外,非常简单的三句话,说是按实收取了70元体检费。
丁有才一听,真的来气了:这楼永贵到底是在想搞什么鬼?70元每生,这是全市统一的收费标准。
彭咪咪又说:“楼永贵讲,下一个就是抓你,刚才快下班的时候,跟他手底下一个主任讲的,说如果是没有后台,那个人怎么敢乱收费?”
丁有才就问:“真的有举报信?”
彭咪咪讲是的,不过,是匿名举报,举报信写得很简单,看不出是什么人举报的?
“能查出来不?举报信是放到什么地方?”丁有才想了想,“是邮寄的?”
“不是,是投在我们楼下的一个举报箱内,离大门不远…是我收进去的,当时也不知道是什么内容。”
彭咪咪回忆了一下,又说,“大概率,是昨天晚上来投放的,昨天早上还没有…”
“有监控不?”丁有才问。
“只大门口有一个监控…我明天去查查,不知道拍到了没有。”
“那好,能转发视频的话,你就传给我…”
丁有才又打电话,向张红梅汇报了一下,说各校,都是按全市统一标准收取的体检费,宋石桥中学,也是收的70元每生。
而此时,张红梅还在办公室里,钱老爷来她的办公室,还有艾影晚。
因为启动应急机制,却又不好增派谁去临时担任替补主考,都怕要担责任,毕竟是高考,谁敢瞎掺和。
当时没法,钱市长见出现这种局面,只好自己亲自在宋石桥考点坐镇,他昨晚还讲,要亲自带队下去巡查,结果如他所愿,在考点做了大半天替补主考。
那这个时候,在办公室里商量着,这个事情,该怎么解决?
恰好,丁有才又打了电话来,讲宋石桥中学乱收体检费,纯属造谣,子虚乌有的事情。
如果丁有才反映的情况属实,那事件就再一次升级了,如果此事对外公开,那这就是高考中的大事件。
张红梅再打电话给楼永贵,问他,当事人是不是承认了,每一位考生,收取的体检费,是70元?
楼永贵讲是的,情况应该属实。
这个楼永贵,才上任三天,就搞出这个事情来。
怎么办?
张红梅、钱老爷、艾影晚,真的替他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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