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不敢耽搁,立刻调转车头。一路上,墨卿寒靠在座椅上,脸色白得像纸,冷汗浸湿了衬衫领口。
原本整齐的头发垂下来几缕,贴在额角,往日里的气场碎得一干二净,只剩下难掩的虚弱。
到医院时,护士推着轮椅过来,墨卿寒却偏要自己走,刚站直身子就晃了晃,若不是司机扶着,差点栽倒。
急诊室里,医生按压他胃部时,他疼得闷哼出声,额头上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落在白大褂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检查结果出来,是急性胃炎伴胃痉挛,需要留院输液。
等墨卿寒躺在病房里,手背扎上针管时,已经是上午十点。
他闭着眼睛,眉头皱得紧紧的,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病房里静得只剩输液管“滴答”的声响。
“少爷,需要告诉老板吗?”司机低声询问。
墨卿寒揉了揉眉心,“不用。”
他已经习惯了。
说了墨振雄也不会来。
“咔嗒”一声,病房门被推开。
权九熙提着个粉色保温桶走进来,身上换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白色针织开衫,长发披在肩上,脸上化着淡妆,看起来清爽又温柔。
这是她特意挑选的“姐姐风”。
“墨卿寒,我来看看你。”权九熙走到病床边,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
作为继姐,她来照顾生病的继弟,天经地义。
墨卿寒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她时,眼底瞬间闪过丝厌恶,语气冷得像冰:“谁让你来的?滚出去。”
他的目光看向司机,司机挠挠头莫名其妙,他没有告诉权小姐,权小姐怎么知道的。
墨卿寒看向被他吓到的权九熙,“谁告诉你的。”
权九熙她没理会他的驱赶,打开保温桶,一股淡淡的小米粥香气飘出来。
她早上特意让厨房熬的,熬了整整两个小时,粥水浓稠,还加了点养胃的山药碎。
“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吃清淡的,我给你带了小米粥。”
她拿起小碗盛了半碗,递到墨卿寒面前,指尖还垫着张纸巾,怕烫到他。
墨卿寒瞥了眼那碗粥,又看了看权九熙递过来的手。
她的指甲修剪得整齐,涂着透明的护甲油,手腕纤细,衬得那只小碗格外小巧。
可他心里的烦躁更甚,偏过头去,语气更冷:“我不吃,拿开。”
权九熙的手顿在半空,粥的热气熏得她指尖发暖。
她没收回手,反而往前递了递:“你胃痉挛刚缓解,不吃东西会更疼。”
“我说了不吃!”墨卿寒突然提高声音,猛地抬手想推开碗,动作太急,手背的针头被扯了一下,疼得他倒抽口气,脸色更白了。
权九熙看着他这副别扭又逞强的样子,心里的耐心终于耗光。
她本来还想顺着“姐姐”的身份多刷点好感,可这小子油盐不进,还敢动手动脚。
她收回手,把碗放在床头柜上,不等墨卿寒反应,突然抬手,掌心扣住他的后颈,拇指精准地按在他颈侧的穴位上。
墨卿寒只觉得后颈一麻,浑身的力气突然被抽走,刚要开口骂,眼前就开始发黑。
最后一眼看到的,是权九熙那双没了温度的眼睛,和她唇边那句轻飘飘的话:“既然不听话,就乖乖睡一觉吧,弟弟。”
意识彻底沉下去前,他想。
他就说这个便宜姐姐有问题。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墨卿寒的脸上,给他苍白的肤色添了点暖意。
权九熙看着他手背上的输液管,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还是凉的。
她起身找了个暖水袋,灌了温水,用毛巾裹好,放在墨卿寒的手边,又把他散乱的头发拨到耳后。
病房里的输液管还在“滴答”作响,权九熙刚把手机屏幕上的股票K线图调到后台,裤兜里的手机就震了起来。
她指尖顿了顿,瞥见来电显示上“墨振雄”三个字。
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惊动病床上的墨卿寒——尽管知道他还没醒,却依旧维持着“贴心继姐”的姿态,连拉开病房门的动作都放得极轻,门轴转动时只发出一点细微的声响。
走到走廊尽头,她才按下接听键,声音淡淡:“叔叔,您怎么打电话过来?”
电话那头传来墨振雄爽朗的笑声,夹杂着海风的背景音——显然还在国外度假。
“小熙啊,刚跟家里司机通了电话,说卿寒胃病犯了住院了,你在那边照顾他,辛苦你了。”
“叔叔您客气了,我是他姐姐,照顾他是应该的。”
权九熙靠在走廊的玻璃窗上,指尖轻轻划着窗沿,语气里满是乖巧,
“医生说就是急性胃炎,输完液就没事了,您放心玩,不用惦记。”
“那就好那就好,”墨振雄松了口气,又叮嘱了几句“让他多喝粥”“别熬夜”,才挂了电话。
权九熙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她随手点开股票软件,屏幕上绿色的曲线正缓缓向上攀升——昨天入手的医疗股涨了七个点,足以覆盖她今天请假来医院的“时间成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