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今后你的日子不会太好过呢......”
无月开玩笑道。
丽丝妲拉着菈菈诺雅去亮相，而无月则和奈尔找了个角落位置聊天。
“我觉得还不错，反正不会比从前更差。”
“是因为复仇对象没了，所以想开了吗？”
奈尔听出了无月话里的意思，低头发出一声轻笑。
“说实话，听到僭越之人的王宫被夷为平地这个消息时，我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呢？’，这是我的第一个念头。”
“可随之而来的，不是喜悦，没有快感......只有一种莫名的空虚。”
“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活到今天？我拼尽一切的意义又是什么？”
“第一次是在墨尔城，我知晓了真正的仇敌为何人，同时也知道了我加入尸鬼，不过是遭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小丑行为。”
“第二次......刚刚离开学院，准备大展拳脚，然而辛德拉尔王国覆灭的消息传来，什么复仇，什么真相，全成了笑话。”
“不得不承认，这两年是我最迷茫的时候......”
“幸好，还有她......”
说着，奈尔看向远处笑靥如花的丽丝妲，眼中竟有几分无月从未见过的柔情。
“她把我大骂了一顿，骂我没出息。”
“说我厌世嫉俗，自私自利，从来不考虑别人的看法......尤其是在意我的人......”
“那一刻，我才终于从虚无中走出来。”
“原来还有在意我的人......”
“更有意思的是，几乎在同一时刻，我发现我也有了在意的人。”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重获新生，我眼中的世界，突然变得无比辽阔。”
“现在回望过去的自己，活得那么狭隘，其实挺可笑的。”
奈尔自顾自说了许多话，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多。
无月也很认真的倾听。
“奈尔，你真的变了很多。”
“是吗......”
“变得像个哲学家......”
......
谈起辛德拉尔王国的覆灭，奈尔有些感慨。
“本来以为他还会再继续等待时机，没想到这么快就动手了......”
“嗯？你难道知道是谁做的？”
无月疑惑道。
这个问题困扰了无月许久，就连白夜都难以推论，只能暂时将其归结于某个穿越者身上。
“不敢确定，但以目前所知的情报来推断，恐怕只有那个人......”
“听说，一击将王宫夷为平地的，是一尊人型机械造物，那么你想想，全大陆哪里的魔工学技术最为先进？”
魔工学，这个词汇本身就不常听见......
“学院，毋庸置疑。”
“嗯，那如果我再告诉你，我们学院中，恰好就有这么一位，拥有足够动机，足够实力去完成此等毁灭之举的存在呢？”
“......”
无月瞬间沉默了。
实力还好说，学院中圣阶强者众多，随便一位都足以将一座王宫在短时间内拆成废墟。
可是“动机”？
“学院中，最想毁掉辛德拉尔王国的，不是只有你吗？”
“也对，这件事我还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
“其实学院中，与我一样身怀家国之恨的，还有一人——”
“希兰·布兰墨尔。”
......
“希兰老师？”
这位老师在学院的存在感可谓是最弱的，神龙见首不见尾，平时连见一面都难......
等等......
“魔工科的希兰老师？”
无月再次确认道。
“没错，就是他......”
“这个男人曾经在我们那一届新生交流赛后，找上过我，并且袒露了自己的身份。”
“当时我也很诧异，毕竟我从没听说过除了我们那一脉以外，还有其他布兰墨尔的后裔。”
“可是他露出了和我后颈一样的印记，这个很难作假，他也没有欺骗我的必要。”
这样一来，希兰确实有了一个无可置疑的动机。
紧接着，无月又想起来一件事。
新大陆，布朗库城，西奥尔多大酒店，学院分部......走廊上，自己和贝奥菈，不是正好偶遇了希兰吗？
时间、地点、动机、能力......完全契合。
一瞬间，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指向那年那个被所有人忽略的事实。
“天呐......”
“怎么了？”
无月立刻将自己所知晓的信息共享。
“那说明我的猜测没错，还真是这个男人。”
“玩得还真够大的......”
“学院长或者玛尔蒂达小姐知道这件事吗？”
“我想应该不知道，毕竟学院通常不会干涉大陆的事务，这件事，很有可能是以个人名义计划并实施。”
“就算学院知道了，恐怕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不过既然现在确定是他亲手毁灭的僭越者......总觉得有些释然了。”
奈尔笑道。
“喂，你们两个坐角落干嘛呢？过来吃东西了！让人知道了还以为我怠慢客人呢！”
丽丝妲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奈尔起身，浑身透露出一种莫名的松弛感。
“不管怎么样，僭越者付出应有的代价，这是好事。”
“请。”
......
佛劳伦斯地下城。
“各位就是葬甲帮的精英成员吧......幸会。”
“你们的皇蛾想必已经通知我的来意，所以还请......”
“放下武器。”
一群葬甲帮的“成虫”凶神恶煞地将阿莱丝忒二人包围，他们身上的装备破破烂烂，像是用许多死者身上的装备边角料拼拼凑凑而成。
“喝——呸！”
为首一人一口痰啐在二人脚边，随后骂道:
“两个臭娘们，搁这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什么葬甲帮？什么蛾子？没听说过！”
“我只看见两个行走的装备架子。”
一旁的几人对着二人指指点点，就像是在评估二人身上的装备值多少钱。
“我以为你已经和他们谈妥了......”
白夜无语道。
“嗯......看来还是诚意不足，并没有让皇蛾先生满意这场交易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