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其实我早就知道叶焕病了,还做了手术。”
抬起的手臂停在空中,钟严的表情有些呆滞。
“你…知道?”
“是,”王昇不敢去看钟严的脸色,“就是那次你喝多了,我们谁都劝不住你,我就去找叶焕,结果发现她在医院…”
电梯走走停停,有人上有人下,而这两个人像是被定格了一样,封印在自己的情绪中。
直到一批人涌入,他们才发现已经到一楼了,两个人匆匆忙忙出了电梯。
“对不起,钟哥,我那时想去看叶焕,可一直没见到人,不知道她是什么情况,后来你就出院了,我想着她有钱又有人,肯定没什么事,要是有什么事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了…”
王昇的声音一声高,一声低,想说理所当然些,又不够自信,最终从喃喃自语变成默默无语。
“我真的没有想到这么严重…”
委屈、自责,王昇从没这么自责过,就连他听说了一些发生在叶焕身上发生的事后,也只是唏嘘,造化弄人。
他已经记不得自己多少次去戳叶焕的心窝子了,仿佛只有叶焕疼,他心里的恨才能抵消,没有最疼,只有更疼。
现在想想,他干得哪件是个人事?
也就是叶焕不跟他计较。
不然早被打死好几百回了。
可是他都是为了钟哥啊!
王昇想为自己辩解,解释的话就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仿佛已经给他定了罪,说的再多也是无益。
钟严的沉默更是压在他身上的巨石。
等钟严被路人的碰撞惊醒回神后,发现王昇的头都快扎到吱嘎窝里去了,吧嗒吧嗒的泪水砸在地砖上。
“你怎么还抹上泪了?”
钟严真是哭笑不得,明明他才是想哭的那个好不好。
“对不起,钟哥,都是我不好。”
看着用衣袖捂住眼睛,不肯抬头的人,钟严只能拍拍肩膀安慰他。
“跟你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你让他生病的,说来都是我的错,要是…”
王昇偷偷的去看钟严,要是什么,钟哥肯定也在后悔吧。
要是当年钟哥没走,要是叶焕跟着钟哥去了,他们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吧。
哎,都怪他才疏学浅,说到孩子,只能想到打酱油。
虽然他们始终没动,虽然一个人流泪一个人哀切,却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
毕竟这里是医院,一个变幻莫测,上演生死离别的地方。
钟严走的时间久到他们以为他跟王昇一起走了。
见他回来,于乐之和周耀明告辞了。
“我明天再来陪你。”
“不用了,你都没有事做吗?天天来烦我~”
“你要来烦你~”
女孩子的友谊真是千变万化,但最重要的是有人懂你。
钟严和周耀明听的心惊胆战,说的两个人笑嘻嘻。
“好啊。”
叶焕耸耸肩。
钟严觉得这是她今天笑得最欢快的一次。
要不是脸色不好,真的与往常没什么区别。
“那个…”
叶焕指着往门口走的人冲钟严努努嘴,钟严从善如流的。
“哎呀,不用…”
眼看于乐之回身要去推钟严,周耀明连忙揽住人。
“没事,我跟钟哥说两句话,说两句话。”
成功避免了一波无谓的拉扯。
于乐之走出医院还是没忍住。
“你不是有事要跟钟严说吗?”
钟严送他们到电梯也没见他开口,难道是她在不方便?
“哎。”
周耀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到于乐之面前。
”想给叶焕的,又不知道该不该拿。”
他看到于乐之也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
“我特意从我爸那拿的现金。”
两人相顾无言。
“到底严不严重也不知道,去找于新之问问。”
周耀明拉住转身往回走的人。
“新之肯定在忙呢,等他下班回家再说吧。”
“行吧。”
于乐之从善如流的停下脚步。
“你对叶焕真好。”
“是吗?”于乐之嘴硬的不肯承认,“爱屋及乌罢了。”
爱屋…及乌?
周耀明默默念着。
没到听到回应,于乐之看向身边的人,他正若有所思。
一个巴掌落在身上,周耀明被打醒,惊讶的看着于乐之。
“你又瞎想,是不是?”
“没有没有。”周耀明看到于乐之横眉,连连否认。
“你想这些有的没的有意思吗…”
“我错了,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他将人拥入怀中,刚才的那一瞬间,他确实浮想联翩。
于乐之提起的气松了下来。
好吧,也怪她。
“是我不该乱说,我有时候就是…”
“我知道,我知道。”
他知道于乐之的傲娇,嘴硬心软,明明是对人好,却不肯承认。
就像矛盾共同体,让人忍不住去探究,从而被吸引。
“以后我们不要因为这样的误会消耗彼此的情感了,我会改的,有问题我们一起克服。”
“好,我们一起克服,谢谢你,乐之,你真好。”
人们总是见证了别人的苦难后才明白珍惜拥有的一切。
医院外情谊正浓,病房里,叶焕端坐着。
“呃……他们走啦。”
“走了。”
“王昇呢?”
“我让他去修车了,”说完他反应过来,“你要找他吗?我让他回来。”
“没有没有,”叶焕连连否认,“车坏的严重吗?”
“不严重,就刮掉点漆。”刚才就是这么说的。
“要不换一辆?”
“不用,一半天就涂好了,之前术生介绍的修车厂,我一直在那做保养,等出院时,再让王昇开回来。”
钟严觉得叶焕有话要说。
“那你这几天上班怎么办?”
“也没什么业务了,去就是点个卯,我让耀明看着点,这几天我就在这陪你。”
“哦。”
叶焕不自觉的抬起手,掩着嘴轻咳一声,眼神飘忽不定,说话支支吾吾起来。
“那个…我…之前做过手术,医生说…不太严重,我也…我以为没什么事,所以才没告诉你。”
“我…”
钟严的话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他们抬眼去看,是沈益、江涛和林汉。
“你们怎么来了?”
叶焕心里叹口气,这些人的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吧,一茬接一茬的,跟韭菜似的。
他们见叶焕虽然坐在床上,手上正在输液,可精神状态还算不错,说话也像平时那样,几个人松了口气。
“刚才王昇在店里呢,我们听他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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