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把冬儿领过去,嘱咐她不要哭,冬儿懂事地点点头。
冬儿看了看四周,没看到爷爷,就问:“我爷爷在哪儿?”
周英指着急救室,对冬儿说:“在急救室抢救呢。”
冬儿一步一步地走到急救室门口,趴着门缝,小声地说:“爷爷,爷爷,我来了,你大孙儿来了——”
冬儿一声一声地叫,叫得人心里发酸。
大姐夫也来了,到大厅门口去抽烟,对静安说:“不如放他走吧,活着也是遭罪——”
静安心慌,手凉,跟大姐夫要了一根烟。抽了两口,心情才稳定下来。
大姐夫又自言自语地说:“冬儿爷爷才60出头,家里人都舍不得让他走。可这么拽着他,他也痛苦,割舍不断,再加上唯一的儿子在牢里呢,他现在走,也不安心。”
静安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抽烟。
她想起当年大姐夫让她给小茹写谅解书,如果她写了,九光就可能不会判这么多年。
如果九光早点出来,冬儿爷爷也许就不会得上这种病……
可世上没有如果。
当年,静安只是做了正确事情,让恶人得到应有的惩罚,为女儿讨回公道。
不能因为后来出现的事情,就否定当年正确的决定。
一根烟抽完,大姐夫又递给她一根,轻声地说:“是不是想起当年的事情?”
静安接过烟,淡淡地说:“都过去了,我只是做了对的事情。”
大姐夫看了静安一眼:“你主意真是挺正的,当年九光把你领回来,第一眼,我就觉得你是一个有主意的人,怕九光降不住你。这十来年过去了,还真是这样。”
一晃,真是十来年了。
静安和九光是92年认识的。93年结婚,94年除夕之夜,生下冬儿。
现在,时间已经跳跃到2000年的春天。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8年过去了。静安已经32岁,虚岁是33岁。
冬儿都快上小学。
静安问:“九光还有多久能出来?”
大姐夫说:“还得一两年左右,他刑期短,减刑的机会不多。”
静安又问:“工程怎么样?”
大姐夫深深地吸口烟:“还那样,以前我们跟葛六子的工程队差不多,现在照人家差远了,他们都开公司,我弟弟也打算照葫芦画瓢。没有个公司,在外面包工程也难。”
静安看了大姐夫一眼,欲言又止。
大姐夫苦笑:“九光要是回来,我们还得一起干。毕竟是我小舅子。再说,九光这方面有头脑,他也有兴趣干这行。这你就放心吧,将来冬儿的抚养费都能给上。”
静安说:“我不是说抚养费的事,我是希望九光有个工作,能好好干,给冬儿树立一个上进的榜样——”
大姐夫点点头。
这次老爷子是吓唬大家一顿,终于抢救过来。
苏醒过来,老爷子躺在病床上,看到冬儿,他眼睛放光:“小子,你啥时候回来的?”
奶奶在一旁泪崩。“小子”是九光的小名。
这件事,冬儿给爸爸写信的时候,静安没让她写,怕九光知道后心里难过。
静安开书店的事情,她一直马不停蹄地忙碌着。
侯东来一开始不同意,但他没想到,静安始终在筹划这件事,没有放下。
既然静安执意要开店,他拗不过静安,只能帮静安想办法。
他觉得在书店里摆一台复印机,复印材料,应该能增加收入。
不过,机器贵。需要先行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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