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九尾狐,像是猫逗耗子,绕着他们兜圈子,不进攻,也不走,就是盯着——玩够了再吃。
突然——
“救——命啊——!!!”
贝尔公爵惨叫着撕破了夜色。
阮晨光猛地转身,就见那家伙瘫在地上,裤裆都湿了,距离他脚边不到半米,一只庞大得像小山的狐狸正蹲着,九条尾巴像九根烧着的火龙,在月光下泛着幽光,晃得人眼晕。
那狐狸没动,可那双眼睛,冷得像千年寒潭。
阮晨光喉咙发干,吸了口凉气——比贝尔公爵大两倍?这哪是野兽,分明是地狱派来的判官!
贝尔公爵缩在他身后,早把刚才的狠话咽回肚子里,只剩牙齿打架的声音。
阮晨光站得笔直,像堵墙,挡在前面。
那九尾狐盯着他,忽然停住了。
它闻出来了——这人,不是猎物,是麻烦。
阮晨光不动声色,全身力气开始往掌心灌。
可袖子里的火狮兽更疯了,扑腾得他差点跪下。
就在这时——
九尾狐动了!
爪子一甩,快如闪电,直取他喉咙!
阮晨光侧身一滚,反手一拳,狠狠砸在它后脊梁骨上!那一拳,没留余地,连他自己都没想到——S级?这劲儿,怕不是A级往上!
九尾狐吃痛,猛地一弹,尾巴一甩,转身就扑向他!
这畜生真聪明!一试探就看穿了——眼前这个,才是硬骨头!
贝尔公爵瘫在那儿,连尖叫都发不出来了。
弗雷德远远站着,手抖得像筛糠,连刀都举不稳。
可就在这时——
弗雷德突然嘶声大叫:“后、后头!两个头!那是……两个头啊!!!”
阮晨光心头一震,猛地回头。
背后,一尊比九尾狐还庞大的怪物静静立着——两只脑袋,四只血红的眼,满嘴獠牙滴着涎水,虎身龙纹,像从远古地狱爬出来的噩梦。
双头虎神!
“天爷……我师傅提过……这是……虎神!”贝尔公爵已经快尿裤子了,声音抖得不成调。
前后夹击。
一头是能要命的九尾狐,一头是传说中的双头虎神。
弗雷德腿一软,跪了:“大哥……今天怕是……走不出去了。”
阮晨光却忽然笑了。
不是认命,是豁出去了。
九尾狐刚才那一击,已经让它脊骨断裂,跑不快了,只是硬撑着狂吠。
他蹲下身,手掌一按地面,全身气劲如潮水般往前一涌——
“噗!”
血光一闪!
快得连影子都没留下!
九尾狐身体一僵,胸膛裂开一道口子,血喷得老高,像断了线的风筝,“啪”地砸在地上,一动不动。
全场死寂。
三秒后——
“……刚、刚才……发生啥了?”贝尔公爵嘴皮子哆嗦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它……它倒了?一……一秒?”
弗雷德张着嘴,像个傻子。
阮晨光拍了拍手,淡定得像刚踢完一脚球:“嗯,结束了。”
火狮兽在袖子里终于不闹了,安安静静,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谁都知道——
刚才那一下,不是S级。
那是,要命的节奏。
刚才那股气场,根本不是他能压得住的,连贝尔公爵都被压得不敢吭声。
可在这片鬼都懒得来的阿提奥沼泽,贝尔公爵反倒被整得手足无措。
他站在原地,眼神死死锁着阮晨光,心里直打鼓:这事儿……真就这么结束了?
九尾天狐被阮晨光一招收拾完,尾巴抖了两下,身上的光像被风吹灭的蜡烛,一点点暗了下去。
阮晨光自己都没想到,这传说中的凶兽,居然这么脆?
结果雪峰女神的声音立刻在他脑子里敲了个响:“别高兴太早。
九尾天狐算个屁,真正的难缠的,是双头虎神。”
“这东西会分身,等会儿打起来,你一个眼神都不能错。”她顿了顿,“再看看你那俩兄弟,腿都软了。”
阮晨光这才回头——贝尔公爵和弗雷德,俩人缩在三十步开外,一步都不敢挪。
不是他们怂,是眼前这片地,到处都是白花花的骨头,像被谁随手撒了一地的算盘珠子。
谁踏进去,谁知道会不会变成下一个。
空气像灌了铅,沉得人胸口发闷。
没人说话,连呼吸都压成了气音。
动?谁动谁死。
“这双头虎神,我来。”阮晨光没回头,声音平得像结了冰。
雪峰女神没再吭声,像一缕烟,悄无声息退了。
贝尔公爵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炸开。
原来师父阿布索伦非要把他塞在阮晨光身边,不是图他能打,也不是图他背景硬——是图这人,根本不是人!
他刚才是不是眼花了?阮晨光赤手空拳,把九尾天狐当抹布一样擦没了?那可是半神才能审判的东西!师父当年提起它,连语气都带着颤!
可这人……身上分明就是个S级的气场,连气息都透着穷酸。
怎么可能?!
“是运气……对,就是运气!”他咬牙给自己打气,可心里却像被泼了冷水,凉透了。
他刚才还觉得阮晨光是个笑话,转眼间,自己倒像个小丑,站人家后头哆嗦。
越想越憋屈,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
这小子,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弗雷德在旁边,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
“你说……阮晨光真能干掉双头虎神?”
他声音压得低,却像是在问自己:“科克尔那老狐狸,连半句实话都没透。
真把他当个普通小神打发过来?骗鬼呢!”
他越想,后背越凉。
事情早就不在剧本上了。
以前以为是趟差事,现在看,是往地狱里闯。
阮晨光没动。
双头虎神也没动。
九尾天狐的尸骸还在他身后,血气一缕缕散开,慢慢融进沼泽的黑雾里。
四周的骨头堆、机关锁、暗沟——全都是要命的东西。
他不能退,雪峰女神还等着他保命。
他屏住呼吸,全身的肌肉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双头虎神蹲在对面,两个脑袋一起喷着白气,腥臭味像烂肉裹着铁锈,扑得人胃里翻腾。
它没冲。
它在等。
它在怕。
九尾天狐死得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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