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绎那个古板酸腐毒书生13

“唔疼……”

沈之言喉间溢出几声模糊的痛哼,眸光涣散,他难受得想张口发出声音,()却被人重重堵上。

席九蘅也是气糊涂了,失了心智,如同沈之言先前行径,也狠狠报复回去。

书生又忍不住泄出一声难以抑制的低吟,趋利避害的本能让他胡乱推搡身上的人。

【席九蘅爽感值 15,当前爽感值5】

书生这一通挣扎,席九蘅清醒过来,急躁紊乱的呼吸猝然顿住。

他低头看过去,随即身体一僵,身上的戾气瞬间熄了一半。

他在干什么……

浅浅的齿印叠着泛红的薄皮,书生唇色艳红异常,因吃痛而渗出的泪也要掉不掉地还挂在眼角。

红痕与泪珠交错衬得他整个人糜丽中透着易碎感。

席九蘅捏着沈之言下颌的力道也猝然松了——他被自己方才有些魔怔的行为吓到的。

他是疯了吗,怎会想到用这种方式去报复沈之言?!

幼稚,又……荒谬。

这绝非他本意……

闭眼,情绪逐渐平复下来,席九蘅觉得自己约莫是被沈之言身上的酒气给染醉了,才乱了心神。

不然怎能幼稚到学起醉酒的沈之言来,也咬上了对方()。

席九蘅很快将这失控的举动归咎到了沈之言身上,再睁眼时,目光幽幽盯着身下人脆弱的眉眼。

蓦地又忆起对方口中不断呢喃着明日早起想见到温束钰的话。

这么痴情是吗?

“那便让你了却这桩痴念如何?”

这笔账,他是要好好算一算。

……沈之言迷迷糊糊间只觉唇上的痛楚消失了,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人似乎将他抱起。

一阵颠簸后,身体陷入柔软榻上。

较之那冷硬的桌案,身下的床榻似乎更容易入眠。

沈之言渐渐舒缓无意识蹙起的眉,又安心阖上眼眸,沉沉睡去。

他也自然听不见有道低哑阴沉的嗓音追附在他耳畔响起。

“如你所愿,明早早起,你定能看到我……出现在你身旁。”

窗外,月影遍地,寂静无声。

这一晚或许就这样稀里糊涂过去了。

-

鸟鸣破晓,晨光透过窗棂,堪堪落在床榻边。

若是有人目光落在屋内那床榻之上,定然会看到有两人正相拥而眠。

但这只是乍一看,再细看时,便会发现,是其中一人将另一人环抱得死紧,从而形成这依偎的局面。

而被缠抱的人,正是席九蘅。

怀里的温度让习惯独睡的席九蘅猛然掀开沉重眼皮,然而一睁开眼入目的便是还在酣睡中的某人。

席九蘅呼吸微滞,太近了。

昨晚分明不是这样的。

席九蘅昨夜将人丢至榻上后,并没有立即躺下,还用薄被褥搁放在他们两人中间。

两人自始至终都没挨着,谁料一觉醒来,人已不知何时压过那道“屏障”,又迷糊搂上席九蘅了。

再一次被沈之言搂住,席九蘅太阳穴突突抽跳,实在是这人睡觉太不老实了。

他知道自己有恶趣味,想恶劣地看到书生醒来第一眼看到自己后那副天塌惊惶的表情。

可此刻怀间的温度,又让他隐隐有些后悔昨晚将人移到他榻上了。

沈之言此时侧身面对着席九蘅,两手依旧如昨晚耍酒疯那番,紧紧环住席九蘅腰身,脑袋贴着对方颈窝,沉沉入睡。

显然这种搂着人的入眠方式,似乎能让他睡得极安心。

发丝柔软,长睫敛着,睡颜舒展安静,破损的嘴角也因呼吸抿出一点浅浅的弧度。

如此近的距离,席九蘅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那张唇上,脑海不自觉又闪过对方昨夜被气狠了的他压在身下的画面。

【席九蘅爽感值 5,当前爽感值10】

一意识到自己在回忆什么的席九蘅脸色微微扭曲了。

因为他感知到自己在厌恶之余,竟生出一丝连自己都唾弃的燥热。

[呵呵,直男?]

系统空间的沈之言微笑,还嫌他脏?

[这不是挺会回味的嘛]

在身后专注啃着炸鸡腿的朝白空耳回他:[啊?你问鸡腿什么味吗?就鸡腿味啊!你要吃?]

话刚落,沈之言飘幽幽闪到朝白面前。

[你小子再乱花我积分,我把你揉成一团乱码味信不信]

朝白发誓这是他最聪明的一次,指着光屏上的画面转移话题,惊呼道:[04,你看,攻略对象他在对你干什么呀!]

只见小世界里,席九蘅的目光正落在他锁骨处那颗小巧的痣上,神色隐有波动。

沈之言看过去,不由啧啧啧,大早上的,真是遭不住他那目光了。

席九蘅是第二次始料未及又看到了那颗痣。

书生睡姿与他此人严谨刻板的性子完全不符。夜间好动,醒来之时常是发丝散乱、衣襟敞开的不雅之态。

若是谁与他同眠,定然便能瞧见他锁骨弯里那颗不起眼的痣。

沈之言寡淡沉闷,用温束钰贬低人的话来说,他就是一块实实在在缺少趣味的朽木头。

只是又有谁会知晓,这沉闷的书生锁骨上那颗痣,会让他在情动时有一种青涩懵懂的色气感。

痣不惹眼,却能让人添色,难言之欲。

席九蘅当时重生回来,恨意占据心头,唯一念想便是除掉眼前之人以解心头之恨,并无多余想法。

现在……

席九蘅目光随着那颗小痣打转,指尖动了动,忍不住伸出手。

沈之言微微一笑,意识立刻回归身体。

他就要在这时候醒来,让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只是席九蘅指尖还没触碰到皮肤,他怀里的人忽然轻轻动了动。

前者敛了眸色,收回手。

在沈之言睫毛轻颤的瞬间,又悄然阖眼,装作仍在安睡的模样。

只是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可惜,悄然闪过心头。

怀里的人迷迷糊糊间似乎还停留在昨夜的梦里,以为搂着的人是虚幻的,似醒未醒地呢喃了一声“阿钰……”

这让装睡的席九蘅有些恼火。

而朝白是这样评价的:手上搂着老攻,嘴里却喊着别人名字,这个04还是太会找事了。

这种行为是非常可耻的!

朝白:[谴责!]

沈某:[情趣!]

书生宿醉未消,以往这时候,他定然是早早踏出斋舍专攻他的课业了。

可贪杯缘故,他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头痛欲裂,沈之言抬手揉了揉额角,混沌意识回笼时,却恍然间发觉自己好像搂着个人。

沈之言眼皮突地狠狠一跳。

不是梦吗……

异样之感自心头升起,沈之言猛然睁开眼,登时就要魂飞魄散,呼吸骤停。

——席九蘅竟就卧在他身侧!

墨发披散,面容清疏,侧影浸在朦胧的晨光里。

两人相拥,状似亲密无间。

实则书生指尖已僵住,他是连动都不敢动了。

昨夜的那些混乱荒唐事也正一点点在他大脑记忆深处复苏。

跌坐在地的狼狈、纠缠不休的搂抱、还有……

还有……

沈之言只觉头皮发麻,颤着手抚上自己的唇,表情复杂无措又惘然。

“我……我还亲了他?”

席九蘅心头的躁郁,被这一句惊惶的低语浇灭了大半。

人果然是被吓傻了。

【席九蘅爽感值 10,当前爽感值20】

正如席九蘅所预想的,没了酒精壮胆的书生再没昨晚那股不管不顾的莽劲。

心中极为恐慌的他小心翼翼从席九蘅怀里钻出来,一点一点地往床沿移,动作轻缓得近乎凝滞。

这是要下榻逃离,试图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

席九蘅心里冷笑,掩耳盗铃。

沈之言醉了酒,谎称断片尚且可行,可他没饮酒,昨夜发生的事他怎会不记得。

所以在沈之言即将转身离开时,席九蘅“适时”悠悠转醒。

“你去哪?”

声音传过来,沈之言脚步微微趔趄,脑子混沌一片。

他怎么就醒了……

这下沈之言只能是硬着头皮转过身。

此时和席九蘅面对着面,沈之言脸颊一阵发烫。

从未有过如此窘迫的一天。

反观席九蘅,竟表现得这般平静淡然。

他下榻,瞧着书生这动作,一副恍然的表情,道:“沈弟这是要跑?”

被道破心思,沈之言面色窘迫。

“我、我不是要逃,我只是……只是……”

至于是什么,沈之言也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最后只能无力辩白道:“ 昨夜……昨夜是我之过,席同窗,我实在醉得糊涂,不知……不知是你。”

席九蘅似笑非笑:“自然,沈弟若知晓是我,我可就没那么好运听到你对我的那一番高评了。”

在沈之言寸寸变白的脸色中,席九蘅慢条斯理地将“伪君子”“小人”“恶徒”这三词,一一念出来。

最后,他带着几分无辜的困惑语气问:“可是我哪里得罪了你,让你怨恨我至今?”

这些话皆是从沈之言口中直白清晰吐出来的,要他如何辩驳。

沈之言嘴唇嗫嚅着,愣是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

这时候所有的辩驳都无用,旁人只会当是他在狡辩。

席九蘅似乎又想起什么,盯着书生幽幽再道:“我记起来了,你曾还说想毒死我。”

顿了顿,意味不明:“看来沈弟对我,果真是厌恶至深啊。”

沈之言白着脸,他无法应付这种场面,只知仓惶摇头:“不是……不是!”

“是、是我一时糊涂说错了话!我、我……我不会下毒害人的……我不会!”

席九蘅将书生表情尽收眼底,嘴角微勾。

这便是他想要的样子了。

窘迫、惊惶,又可怜。

但,还不够。

席九蘅嘴角勾了勾,转瞬又冷了神色,扯唇道:“可我也着实不敢信。多说无益,这几日我便递文书去司业处。”

为何去司业处……话题转换得有些快,沈之言一时有些茫然。

很快他便知道席九蘅意思了。

“这里住着时刻想要我命的人,我可不敢拿命再同住下去。”

沈之言本来该是高兴的,可席九蘅的下一句让他彻底如坠冰窟。

“当然,事后我会将这一切禀明夫子。”

席九蘅踏出门槛。

“席九蘅——别去!求你别去!”

席九蘅脚步未停。

身后的人情急脱口:“全是我之过,错在我!是我酒后失言冒犯了你!你要打要骂要罚,要如何我都情愿!我绝无怨言!只求你别去!”

席九蘅停下脚步。

沈之言悄然松了口气,放低了姿态走到人面前。

席九蘅看着他:“无怨言?”

沈之言挫败点头。

“无怨言。”

席九蘅眸色微动。

快穿演绎:我的每次出场都很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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