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青端坐在王座上,端起香茗轻啜一口,漫不经心地说道:“空长老此言差矣,大道三千,何来正邪之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才是圣界永恒的真理。”
“你!”空无极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一直未曾动弹的空少极,终于握住了背后的剑柄。
“铿——!”
一声清脆的剑鸣,犹如穿裂九霄的龙吟,在宙光台上空炸响。
空少极没有去管流苏等人的战斗,他的眼中,只有站在主擂台中央、不可一世的古凌天。
他一步迈出,直接跨越了数百丈的空间,落在了古凌天对面。
“空间神殿,空少极。”
空少极的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他缓缓拔出背后的银色长剑。随着长剑的出鞘,一股凌厉到足以撕裂苍穹的空间剑意,犹如火山爆发般冲天而起!
这股剑意之纯粹,甚至让高台上的长青都微微侧目。
古凌天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切割之力,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神君境六重?这剑意倒是不错,比刚才那几个废物强多了,值得我稍微认真一点。”
“废话真多。”
空少极没有丝毫试探的打算,出手便是绝杀。
他一剑挥出,整片天地仿佛在这一刻被一分为二。一道长达千丈的银色剑芒,裹挟着极致的空间湮灭之力,跨越了时间的阻隔,出现在古凌天的头顶。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狠到了极致!连周围观战的长老们都感到头皮发麻。
然而,古凌天却是不慌不忙。
他双手结印,体内那股属于岁月神体的本源力量轰然爆发。
“宙光溯源·时间静止!”
“嗡——”
以古凌天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时间,在这一刻竟然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那道足以斩裂星辰的银色剑芒,在距离古凌天头顶仅有三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仿佛被凝固在了琥珀中的飞虫。
“空间法则再强,若没有时间作为载体,也不过是虚无。”古凌天冷笑一声,屈指一弹。
“咔嚓!”
那道恐怖的剑芒,竟然在岁月法则的侵蚀下,犹如风化了千万年的岩石般,寸寸碎裂!
空少极瞳孔骤缩,但他并没有退缩,反而激起了更强的战意。
“再斩!”
空少极身形化作万千残影,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攻击古凌天。每一剑,都带着空间折叠与切割的双重力量。
古凌天则犹如闲庭信步,他的岁月神体让他在时间长河中游刃有余。他每一次挥手,都能让空少极的攻击倒退回数息之前,或者让其加速衰败。
两人在擂台上展开了极其惨烈的厮杀。空间与时间的碰撞,让整个宙光台周围的阵法结界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这空少极,不愧是纯粹的武痴,竟然能以神君境六重的修为,硬撼神君境七重的岁月神体!”楚狂生在长青身边低声惊叹。
长青却是不屑地冷哼一声:“强弩之末罢了,凌天还没动用真正的底牌。”
果不其然。
在交手了近千个回合后,空少极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体内的神元消耗极大。反观古凌天,却依旧面不红气不喘。
“玩够了,该送你上路了。”
古凌天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的血光,他放弃了防守,任由空少极的一剑刺穿了他的左肩。
“什么?!”空少极一愣。
在这须臾之间,古凌天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他一把抓住空少极的剑刃,鲜血顺着剑身流淌,却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岁月血池·吞噬!”
古凌天暗中催动了长青传授给他的邪功。一股极其恐怖的吸力从他掌心爆发,顺着长剑,直接侵入了空少极的体内!
空少极只觉自己体内的生机、气血、甚至对空间法则的感悟,都在以一种疯狂的速度流失,被对方强行剥夺!
他的头发变得花白,原本挺拔的身躯也开始佝偻。
“少极!”空无极大惊失色,不顾一切地想要冲上擂台。
“空长老,擂台生死,外人不得插手,这可是规矩。”无心冷笑一声,身形一闪,挡在了空无极的面前。
擂台上,古凌天狂妄地大笑起来:“哈哈哈!什么空间神殿雪藏天骄,在我这岁月神体面前,通通都是养料!给我吸干他!”
空少极死死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但他却连自爆的力气都没有了。
对方的邪功太诡异,直接锁死了他的生机。
难道,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了吗?连逼帝时雨拔剑的资格都没有?
……
就在空少极即将陷入彻底的黑暗,就在空无极目眦欲裂准备拼死一战的瞬息。
“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踏在所有人灵魂深处的脚步声,在喧闹的宙光台上空响起。
这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的法则轰鸣,压过了古凌天的狂笑,甚至连那流淌的岁月长河虚影,都在这一刻出现了诡异的停滞。
原本坐在高台上的帝时雨,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了座椅上。
下一刻,他犹如闲庭信步般,凭空出现在了古凌天与空少极的中间。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也没有绚丽多彩的法则光芒。
帝时雨只是极其随意地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了那柄连接着两人的银色长剑之上。
“砰!”
那股让空少极毫无反抗之力、疯狂吞噬生机的邪恶岁月吸力,在触碰到帝时雨手指的刹那,就像是脆弱的冰雪遇到了足以焚天煮海的烈阳,彻底崩溃瓦解!
不仅如此,一股霸道到凌驾于诸天万道之上的时空本源之力,顺着剑身,以摧枯拉朽之势反噬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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