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长公主令,持有它,你们前往西北大区的途中,沿途各神族关卡见到令牌,必会放行,绝不敢多加为难。”
“至于我与母后前往接收西北大区之事,陛下尽可放心,我估摸着不出十日便能成行。”
雅典娜话锋微顿,语气多了几分郑重。
“当然,世事难料,若中途遭遇长老院的阻拦或是其他意外变故,还请陛下念在合作之情,出兵支援一二。”
雅典娜话音刚落,对着段攸颔首示意,周身神圣光晕一闪。
身影便化作一道鎏金流光,瞬间瞬移回神族旗舰之中,舱门在她身后无声闭合。
段攸捏着掌心那枚温热的长公主令,玉石的触感温润细腻,符文流转间散发出的淡淡神力让他微微一怔。
他低头端详片刻,随即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身影同样消失在星空中,下一秒已出现在人类战舰的指挥舱内。
“孟起!”
段攸扬手将令牌抛了出去,银芒划过半空。
马超早已按捺不住,大步上前稳稳接住,令牌入手的瞬间。
他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神族威压,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兴奋。
“持此令牌,率你的舰队作为开路先锋!”
段攸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沿途若有神族关卡阻拦,便将这令牌插入对方的能量控制器,他们自会知晓,我们是奉长公主之命行事。”
他环视一圈舱内待命的将士,语气中满是笃定。
“有这枚令牌在手,再加上我们先前展露的实力。”
“此番返回西北大区,想来不会有人再敢轻易拦路。”
马超握紧令牌,眼中战意熊熊,大声领命。
“末将遵命!”
说罢,他转身化作一道银虹,瞬移回自己的先锋战舰。
待马超的身影消失,指挥舱内的气氛稍稍沉静。
一旁的贾诩上前半步,青色衣袍随风微动。
他眉头微蹙,声音低沉而谨慎。
“陛下,那位神族长公主此番赠令,或许并无恶意。只是……”
他话锋微顿,语气多了几分忧虑。
“她在神族内部的处境颇为尴尬,一边要顾及母后,一边要应对长老院与神皇的压力。”
“这枚令牌,万一并非如她所言那般管用。”
“非但无法开路,反而会暴露我们的行踪,引来长老院的围堵,届时后果不堪设想。”
贾诩的担忧并非无的放矢,神族内部派系林立,长公主的令牌能否通行所有关卡,确实存疑。
段攸闻言,却缓缓摇了摇头,脸上依旧挂着从容的笑意。
他抬手,目光扫过身旁并肩而立的诸将。
关羽抚着长髯,眼神锐利;
赵云手持龙胆枪,身姿挺拔;
其他将领也皆是神色坚毅,周身气息雄浑。
“文和所言,我自然知晓。”
段攸的声音,温和却坚定。
“若是先前未曾与雅典娜麾下诸将交手,仅凭我们最初的实力,我定会如你一般,选择隐匿行踪,小心翼翼地潜伏回西北大区。”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铿锵有力。
“但现在,不需要了!”
“不需要了?”贾诩微微一怔,随即低头沉思。
片刻后,他眼中的疑虑渐渐消散,露出恍然之色。
是啊,今时不同往日。
当初这支舰队随行的元婴修士不过百余位,舰队的能量水晶储备也捉襟见肘,每一步都需谨慎行事。
可经过这段时间的积累与吸纳,如今舰队中的元婴修士已新增六十余人。
总数将近两百,个个都是能征善战的好手;
更重要的是,专门装载能量水晶的补给舰已扩充至万余艘,能源充沛到足以支撑一场大规模持久战。
这般雄厚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即便真的暴露行踪,被长老院的主力舰队围堵,凭借麾下将领的骁勇与充足的能源补给。
他们也有十足的信心,率领这支舰队冲破重围,杀出一条血路。
段攸看着贾诩了然的神色,微微颔首。
“文和放心,如今的我们,已无需再藏藏掖掖。”
“这枚令牌,能用则用,不能用,便凭实力开路便是!”
更何况,段攸心中早已洞悉关键,那位长老院的大长老,此刻定然已看清局势。
他真正的死敌从不是人类,而是高高在上、意图集权的神族皇帝。
这个节骨眼上,若长老院贸然与人类开战,非但难以将他们击溃,反而会让自身精锐折损,实力大幅削弱。
试想,若是被人类趁机歼灭几支骑士团精锐小队。
他日面对神族皇帝的雷霆攻势,大长老又拿什么资本与之抗衡?
更重要的是,这堂堂正正返回西北大区的举动,本就是段攸的一石二鸟之计。
既无需再隐匿逃窜,更能借此向长老院施压。
让他们亲眼见识人类的实力与底气,也让他们明白,与雅典娜合作绝非权宜之计,而是明智之选。
如此一来,长公主后续与长老院的谈判,便能占据更有利的位置,推进得更加顺利。
想通这层层关节,贾诩眼中的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他对着段攸深深一揖,脸上满是由衷的佩服。
“陛下深谋远虑,步步为营,老臣自愧不如!”
听着贾诩的夸赞,段攸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眉宇间掠过一丝淡淡的无奈。
他何等通透,岂会不知贾诩的心思?
以贾诩的智谋,怎会想不到这些关键?
他方才故作忧虑地发问,不过是故意为之。
目的便是让自己当着众将的面,将这背后的考量一一拆解清楚。
让所有人都明白为何要选择如此“张扬”的归途,从而凝聚军心,让后续行动更加顺畅。
果然,随着段攸的一番解释,指挥舱内的诸将皆是恍然大悟。
看向他的目光中,敬佩之意更浓,原本或许存在的一丝疑虑,也尽数化为了坚定的信服。
但段攸,并未因这份尊崇而飘飘然。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心中始终保持着清醒。
他清楚,自己虽是大唐的皇帝,却绝非整个大唐最聪慧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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