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身影看着姜无名,忽然笑了:“你不怕?”
姜无名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怕什么?”
白衣身影抬手,一道纯粹的白光在他掌心凝聚。
那光没有温度,没有色彩,只是白,白到让人灵魂都在颤栗。
“怕这个。”他轻声道。
姜无名没有说话,只是抬手,一道混沌光芒在他掌心浮现。
两道光芒,在虚空中碰撞。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只有一种诡异的、令人心悸的寂静。
光芒散去,两人依旧立于原地,一步未退。
白衣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不错。”
姜无名淡淡道:“你退步了。”
白衣身影笑了。
那笑容中,有杀意,有疯狂,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那就让你看看,我有没有退步。”
他抬手,整片废土星域的虚空,开始崩塌。
白衣身影抬手,整片废土星域的虚空,开始崩塌。
不是碎裂,不是塌陷,而是一种更为彻底的消亡。
那些残存的虚空碎片还未坠落便已蒸发,那些游离在天地间的灵气还未逃逸便已湮灭。
方圆万里的星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画卷上抹去,只剩下纯粹的、绝对的虚无。
姜无名立于虚无之中,衣袂不动。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像是深冬的湖面,结着厚厚的冰层,看不出底下是死水还是深渊。
那双眼睛没有望向白衣身影,而是望向那片崩塌的虚空,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风景。
“无数纪元过去了。”
白衣身影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没有源头,没有尽头。
“姜家的血脉,果然还是这般令人厌恶的平静。”
他迈步。
一步落下,整片虚无都在震颤。
那不是步伐的重量,而是某种更加本源的东西——仿佛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片天地的否定。
他走过的地方,连虚无都不复存在,只剩下一种难以名状的空白。
姜无名终于收回目光,落在白衣身影身上。
“你不该醒。”他说。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窥探者的耳中,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
白衣身影笑了。
那笑容从他模糊的面容上蔓延开来,像是裂纹爬上一面古镜。
镜面在碎裂,但碎裂的纹路中,透出的不是光明,而是更加深邃的黑暗。
“不该?”他轻声重复。
“你们姜家的人,总是这般笃定,笃定什么该存在,什么不该存在,笃定什么该醒,什么不该醒。”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
掌心中,那团白光再次浮现。
但与之前不同,这一次,白光中开始浮现出某种纹路——那是法则的纹路,是道的纹路,是这片天地最本源的秩序。
只是,那些纹路是颠倒的。
像是水中的倒影,像是镜中的虚像,像是将一幅画卷翻转过来,看到的不是背面,而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无数纪元前,你的先祖用源海封印了我。”白衣身影轻声道,“但他忘了,源海是什么。”
他握拳。
那团白光炸开。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只有一种令人灵魂撕裂的错位感。
方圆十万里的虚空,同时颠倒。
上下颠倒,左右颠倒,前后颠倒。
时间在倒流,空间在折叠,因果在混乱。
那些本应毁灭的星辰残骸重新凝聚,却在凝聚的瞬间再次崩碎。
那些本应逃逸的灵气回溯而来,却在回溯的途中彻底蒸发。
这是一种比毁灭更加恐怖的状态。
不是存在被抹去,而是存在本身被否定。
在这片颠倒的领域中,一切法则都不再成立,一切秩序都在崩塌。
远处,古龙族的老祖脸色煞白。
“这是......”他颤声道,“这是源海的力量?”
辰梦道人站在天枢峰上,目光幽深如渊。
“不是源海。”他轻声自语,“是源海的对立面。”
他望向那道白衣身影,瞳孔微微收缩。
那身影周身没有一丝气息外泄,但辰梦道人看到了。
那身影的脚下,没有影子。
不是没有光,而是他的存在,本身就否定了影子的存在。
他是光,也是暗,是一切,也是虚无。
他是源海另一面的存在。
颠倒的领域中,姜无名依旧平静。
他的衣袂依旧不动,他的目光依旧深邃,仿佛这片颠倒的天地与他无关。
但他的脚下,有一道光芒在蔓延。
那是混沌的光芒。
不是白色,不是黑色,不是任何可以描述的色彩。
那是开天辟地之前的光芒,是阴阳未分之前的光芒,是万物未生之前的光芒。
混沌之光所过之处,颠倒的天地被强行抚平,错乱的法则被重新梳理,崩碎的虚空开始重组。
白衣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混沌道则?”他轻声道。
“姜家后人中,居然有人炼成了混沌道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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