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云逸推着三轮车穿过时空门,眼前的景象从现代化的店铺瞬间转换成了70年代末的街景。

灰蒙蒙的天空下,街道两旁是低矮的平房,偶尔能看见几栋筒子楼。路上行人穿着清一色的蓝灰色衣服,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匆匆而过。

韩云逸熟练地蹬着三轮车,车斗里装着从现代带来的一些日用品——搪瓷缸子、暖水壶、手电筒之类的东西。这些在现代不值钱的玩意儿,在这个年代却是抢手货,可以用来跟人换古董。

“收破烂喽!旧家具旧物件都收!”韩云逸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这一带他已经来过几次,渐渐摸清了门路。70年代末正是改革开放初期,很多人家开始置办新家具,那些老物件自然就成了累赘。

三轮车拐进一条胡同,韩云逸停在一户人家门口。这家姓张,上次来的时候他就看见院子里堆着几件老家具。

“张大爷在家吗?”韩云逸敲了敲门。

门开了,出来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

“哟,小韩来了。”张大爷认出了他,“上次说的那几件家具你还要不?”

“要啊,我这不是来了吗。”韩云逸笑着说,“不过张大爷,我今天来主要是想问问,您家还有没有别的老物件?我都收。”

张大爷想了想:“老物件倒是有,不过都是些破烂玩意儿,你要来干啥?”

“我有用处。”韩云逸从车斗里拿出两个搪瓷缸子,“张大爷您看,这是我特意给您带的,上面还印着字呢。”

张大爷接过缸子,眼睛一亮。这年头搪瓷缸子可是稀罕物,上面印着“为人民服务”几个大字,拿出去倍有面子。

“行,你跟我来。”

张大爷领着韩云逸进了院子,指着墙角堆放的几件家具:“这些都是我爷爷留下的,本来想劈了当柴烧,你要就都拉走吧。”

韩云逸走近仔细查看。几件家具虽然落满灰尘,但木质坚硬,雕工精细。他心里一动,这些都是明清时期的老物件,放到现代至少值几十万。

“张大爷,这些家具我都要了。”韩云逸压住心中的激动,“不过我三轮车装不下,得分两趟拉。”

“没问题。”张大爷摆摆手,“对了,我屋里还有些老瓷器,你要不要看看?”

韩云逸眼睛一亮:“要看!”

进了屋,张大爷从柜子里翻出几个瓷碗瓷盘。韩云逸拿起一个青花瓷碗仔细端详,碗底有“大明成化年制”的款识。虽然不敢确定真假,但这东西拿回去让欧阳辰鉴定一下,说不定又是个宝贝。

“张大爷,这些瓷器我也要了。”韩云逸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您看这些够不够?”

张大爷接过钱数了数,脸上笑开了花:“够了够了,你这孩子真实在。”

韩云逸先把几件小件的瓷器装上车,然后开始往车上搬家具。一张黄花梨圆桌、两把太师椅、一个红木柜子,费了好大劲才装上车。

“张大爷,剩下的家具我明天再来拉。”韩云逸擦了擦汗。

“行,我给你留着。”

韩云逸推着满载的三轮车往回走。路过一个废品收购站时,他突然想起什么,停下车走了进去。

收购站里堆满了各种旧物,一个戴着袖套的中年男人正在称重。

“师傅,收老家具吗?”韩云逸问。

“收,什么家具?”

“明清的老家具。”

中年男人抬起头,上下打量了韩云逸一眼:“你有?”

“有几件,不过现在不在这儿。”韩云逸说,“我想问问,要是有明清家具,你们这儿收不收?”

“收是收,但得看东西。”中年男人放下手里的活,“你要是真有好东西,可以找我们站长看看。”

“站长在吗?”

“在办公室呢,我带你去。”

中年男人领着韩云逸来到一间小办公室。里面坐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

“站长,有人说有明清家具要卖。”

老头放下报纸,摘下眼镜:“东西呢?”

“暂时还没拉过来。”韩云逸说,“我想先问问价格。”

“这得看东西才能定价。”老头说,“不过你要是真有明清家具,我倒是认识个人,他专门收这些老物件,出价比我们高。”

韩云逸心中一动:“能介绍一下吗?”

“行啊。”老头从抽屉里翻出一张名片,“这是他的地址,你可以去找他。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拿假货去骗人,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放心,都是真货。”韩云逸接过名片看了看,上面写着“古玩收藏家李文博”。

告别了收购站,韩云逸推着三轮车回到流云斋。穿过时空门,他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仔细清理了一遍。

那张黄花梨圆桌虽然落满灰尘,但木质依然坚硬,纹理清晰。韩云逸用湿布擦拭干净,桌面立刻显出温润的光泽。

两把太师椅雕工精细,扶手上雕着龙凤图案。红木柜子虽然有些破损,但整体保存完好。

至于那几件瓷器,韩云逸更是小心翼翼地擦拭干净。青花瓷碗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碗底的款识清晰可见。

韩云逸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给欧阳辰。

没过多久,欧阳辰就回了电话。

“小韩,你这些东西哪来的?”欧阳辰的声音里带着惊讶。

“收来的。”韩云逸笑着说,“欧阳叔,您看这些东西值多少钱?”

“这得看实物才能定价。”欧阳辰说,“不过从照片上看,那张黄花梨圆桌和两把太师椅都是明代的东西,保存得这么完好,至少值五十万。那几件瓷器我得上手看看才知道。”

“那您什么时候有空?我拿过去给您看看。”

“明天上午吧,我正好有个朋友也在,他对明清家具很有研究。”

挂了电话,韩云逸心里盘算着。这些家具要是能卖个好价钱,自己手头就宽裕多了。不过他不打算全卖,得留几件放在店里撑门面。

第二天一早,韩云逸开着借来的面包车,把家具拉到了欧阳辰家。

欧阳辰住在市区一栋老式别墅里,院子里种满了花草。韩云逸按响门铃,很快就有人来开门。

“小韩来了,快进来。”欧阳辰笑着迎了出来,“我朋友已经到了,正等着看你的宝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