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卫国扛着父亲留下的老式猎枪,枪身黝黑发亮,透着冷冽的威慑力。他迈着大步流星的步伐,每一步都踩得坚实有力,泥土在他脚下微微下陷,扬起细小的尘埃。此刻,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眉头紧锁如铁铸,眼神锐利得像鹰隼,死死锁定着前方不远处的泥瓦房——那是李五的家。
自从从赵五口中得知王六可能与李五、张奇有联系后,柳卫国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小黄鱼失窃的怒火、对王六的愤恨,以及对妹妹未来的担忧,交织在他心头,化作一股难以遏制的冲动。他必须找到王六,夺回属于自己和妹妹的东西,让那个混蛋付出应有的代价。
来到李五家门前,那扇破旧的木门虚掩着,露出一条狭小的缝隙。柳卫国没有丝毫犹豫,伸出手猛地一推,“吱呀”一声,木门发出刺耳的呻吟,被他径直推开。他扛着猎枪,身影挺拔如松,大步流星地走进屋里,脚下的木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进入房间后,柳卫国的眼神迅速扫视四周。这是一间简陋的土坯房,墙壁被烟火熏得发黑,屋顶挂着几串干辣椒和玉米棒子,透着几分生活气息。屋里陈设简单,一张破旧的木桌靠在墙边,几条长凳歪歪斜斜地摆着,地上散落着一些杂物。而炕上的景象,让柳卫国的目光微微一凝——李五和张奇正面对面坐着,专注于彼此身上的伤口,相互擦拭着红褐色的草药,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已经悄然降临。
李五的左脸颊肿得老高,眼角青黑一片,嘴角还带着未干的血迹;张奇的胳膊上缠着厚厚的布条,布条已经被血渍浸透,露出狰狞的伤口。两人龇牙咧嘴地互相涂抹着草药,时不时发出几声痛呼,神情间满是狼狈。
柳卫国注意到这一幕,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掠过一丝讥讽,但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严肃。他不动声色地走到门口,手持猎枪,轻轻地用冰冷的枪口抵住房门,枪身与木门碰撞,发出一声细微却清晰的响动。
“谁啊?” 正在给张奇擦拭胳膊伤口的李五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一抖,草药膏蹭到了张奇的伤口上,引得张奇“嗷”地叫了一声。李五有些不耐烦地转过头来张望,脸上还带着几分被打扰的愠怒。但当他看清门口站着的人竟然是柳卫国,而且对方肩上还扛着一把黑洞洞的猎枪时,顿时脸色大变,原本就肿胀的脸颊瞬间失去了血色,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手里的草药膏“啪嗒”一声掉在了炕上。
张奇也顺着李五的目光看了过去,当他看到柳卫国和那把对准他们的猎枪时,吓得浑身一僵,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他们平日里虽然也算得上是屯里的泼皮,仗着人多势众偶尔欺负一下老实人,但面对柳卫国这副来者不善的架势,尤其是那把能打死人的猎枪,两人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只剩下满心的恐惧。
李五瞪大眼睛看着柳卫国手中黑洞洞的枪口,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炕上的被褥上。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柳......柳哥,您...您怎么突然过来啦?找我...找我有啥事吗?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眼神躲闪,不敢与柳卫国锐利的目光对视。
柳卫国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猎枪依旧稳稳地握着,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开门见山地问道:王六呢?他是不是在你们这儿? 他的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李五和张奇,不肯放过他们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听到“王六”这个名字,李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混杂着愤怒、委屈和怨恨的神色。他忍不住撇了撇嘴,嘟囔道:那个王八蛋...鬼才晓得他跑哪儿去了! 语气里的恨意毫不掩饰,不像是在说谎。
柳卫国眉头一挑,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他紧紧握着猎枪,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语气越发严厉:你们当真不清楚他的下落?难道是有意瞒着我不成? 说话间,他熟练地拉动枪栓,“咔嚓”一声脆响,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刺耳。黑洞般的枪口直直指向李五和张奇,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透着一股“不说实话就开枪”的决绝。
面对如此凶狠的架势,李五和张奇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连连摆手,身体缩成一团,像是受惊的兔子。“柳哥,我们可不敢骗您呐!真的不晓得王六去哪儿了呀! 张奇抢先开口,声音带着哭腔,我们要是知道他在哪儿,肯定第一时间告诉您,借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瞒着您啊!
李五也连忙附和道:是啊是啊,柳哥!我们跟那个王六早就没关系了,他爱跑哪儿跑哪儿,死活都跟我们没关系!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往炕里面缩了缩,想要远离那把令人胆寒的猎枪。
“说实话,我俩脸上的伤、身上的伤,全是拜王六所赐!”李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突然喊出了这句话,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和委屈,如同一道惊雷,在空气中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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