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像融化的金子,淌过半梦遗迹的入口,将叶涣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刚踏上平地,就见石婆婆和木老带着十几个守仙者候在那里,灰袍上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浅淡的金光,与之前的死寂截然不同。
“叶小友。”木老率先上前,枯瘦的手在袖中攥了又松,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谢…多谢你……多谢你了结了幻鼎之患。”
石婆婆也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竟泛起水光“那什么,深渊的瘴气散了,迷心草也开始枯萎,这都是你的功劳。”
叶涣摆摆手,指尖还残留着鼎印的温润“举手之劳。倒是你们,守在这里多年,才更辛苦。”他看着这些守仙者,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
“其实我之前在另一处地方,见过和你们装束相似的人。”
“哦?”木老眼中闪过好奇。
“不知是哪处?”
旁边一个年轻守仙者忍不住问道“是南域的焚心谷?还是西漠的断尘崖?我们守仙者分支散落在四域,不少地方都有同族。”
叶涣摇头“都不是。是祖咒之地。”
话音刚落,十几个守仙者突然齐齐变了脸色,石婆婆更是猛地攥紧了拐杖,杖头的莲纹都被捏得发白。
下一秒,他们竟齐刷刷地对着叶涣深深一揖,动作整齐得像是排练过千百遍。
“我等代祖咒之地的先祖,谢过叶小友!”木老的声音带着哽咽。
“那里的老祖们守了万年以上,从未有人能活着从中央阵法出来,您是第一个!”
叶涣愣住了。
他原以为只是萍水相逢,没想到竟牵扯这么深。
“祖咒之地的阵法是上古杀阵,外围全是死路,只有正中央藏着一条生路,可那条路布满幻象,别说凡人修士,就是化神大能进去,也得迷失心智。”石婆婆缓缓道。
“我们这些分支,每隔百年就会派人去探望,却连阵法边缘都不敢靠近。您能从中央出来,还没被幻象吞噬,真是……真是天意啊。”
叶涣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后怕。
他想起当初误入祖咒之地时,只是凭着直觉与某个半灵宝半人身简称‘吸铁石’的家伙以物为引而逃出。
当时只觉得侥幸,现在想来,那竟是万中无一的生路。
若是偏了分毫,恐怕早已成了阵法的养料。
“只是运气好罢了。”叶涣连忙扶起木老。
“况且我也没做什么,不必如此。”
“不,您做的已经够多了。”木老固执地不肯起身。
“先祖们在阵法中守着‘天妖兽’与沉睡的‘祖咒灵宝’,我们往往最怕的就是被心魔侵蚀。您能安然走出,说明阵法的戾气已经减弱,这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大的慰藉。”
叶涣这才明白,原来祖咒之地也藏着这么多。
他正想追问,却见木老直起身,指着深渊的方向“叶小友,您将幻鼎印扔回深渊,让它重归地脉滋养,其实是救了我们。”
“救了你们?”
“幻鼎虽误入邪力,却是半梦遗迹的地脉核心。若是强行取走,地脉会瞬间崩塌,整个遗迹都会沉入地下,我们这些守仙者,自然也活不成。”石婆婆解释道。
“您让它重返新生,既解了幻鼎之祸,又保了地脉安稳,这份恩情,我们永世不忘。”
叶涣有些哭笑不得。
他当时把鼎印扔回深渊,不过是觉得那东西带着太多怨念,留在身边不妥,没想到竟歪打正着救了他们。
“好了,不必多礼。”叶涣再次摆手。
“我还有事要办,先行告辞。”
守仙者们这才齐齐起身,木老从怀里掏出一块刻着符文的令牌,递了过来“叶小友,这是守仙者的通行令,持此令,无论在哪个域遇到我族之人,他们都会为您提供方便。”
叶涣没有推辞,接过令牌收好“多谢。”
“一路保重。”木老拱手道。
叶涣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了很远,他回头望去,见守仙者们还站在原地目送,阳光洒在他们的灰袍上,竟透着一股庄严的暖意。
“叶小子,这些守仙者还挺有意思的。”灰画从怀里探出头。
“明明自己都过得不容易,还想着感谢别人。”
飞盒道“他们守的不仅是鼎,更是一份传承。这种信念,比修为更难得。”
竹简道“汝接下来去哪?”
叶涣取出地图,指尖划过东域的标记“九炙鼎泰已得五鼎,还差最后四鼎。根据之前的线索,其中一鼎可能在东域的某个山脉,我们去看看。”
他打了个响指,空间涟漪泛起,正要踏入,却突然想起什么,收回了脚步。
“怎么了?”灰画问道。
“连续用空间术,灵力消耗太大。”叶涣道。
“不如先找个地方歇歇,顺便打听下山脉的消息。”
飞盒的光线扫过四周“主人,西北方向有座荒山,山中有座破庙,似乎可以落脚。”
叶涣点头“那就去看看。”
叶涣没有再用空间术,而是沿着山路缓步前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