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猛地坐起身，看向四周。
雕花的梳妆台，红木的衣柜，墙上挂着的山水画，还有桌上那对还未曾燃尽的红烛……
这是她的新房。
她昨天刚刚与墨寒成婚的新房。
“我……我真的回来了……”莫柔的声音在颤抖，她抬起双手，看着自己白皙的手指。
不是鬼王苍白的手，而是活人的手，温暖的，有血有肉的手。
她捏了捏自己的脸颊，感受到了真实的疼痛。
“真的……真的回来了……”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莫柔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那个还没有发生悲剧的时候，回到了墨寒还活着的时候。
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莫柔猛地转过头，看到沈墨寒正躺在她身边，睡得很沉。
晨光洒在他的脸上，那张英俊的脸庞，那双紧闭的眼睛，那微微上扬的嘴角……
“墨寒……”莫柔的声音哽咽了，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
温暖的，真实的触感。
不是冰冷的尸体，不是虚幻的记忆，而是活生生的他。
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滴在沈墨寒的脸上。
沈墨寒被惊醒了，他睁开眼睛，看到莫柔正哭得梨花带雨地看着他。
“柔儿？”一下子坐起身，有些慌张。
“怎么了？是不是昨晚我弄疼你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为夫太莽撞了，哪里疼？”看着他满脸心疼，慌张不知所措的模样。
莫柔摇摇头，突然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墨寒……墨寒……”她一遍遍地叫着他的名字，像是要把这个名字刻进灵魂里。
沈墨寒愣了愣，随即温柔地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儿，别哭，别哭，是不是做噩梦了？
我在这里，为夫在这呢。”
“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莫柔哽咽着说。
“傻瓜，我们昨天才成婚，怎么会见不到。”沈墨寒有些好笑地说。
“是不是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了？”
莫柔没有回答，只是更紧地抱着他。
是啊，对他来说，他们昨天才成婚。
可对她来说，她已经在仇恨中煎熬了数千年。
千年的等待，千年的痛苦，千年的悔恨……
现在，她终于又回到了他身边。
“墨寒。”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我爱你。”
沈墨寒愣了愣，随即笑了：“我也爱你，柔儿。”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莫柔闭上眼睛，眼泪还在流，但嘴角却带着笑。
这一次，她一定会保护好他。
一定。
两人在床上腻歪了很久，直到小翠在门外轻声提醒：“夫人，将军，该起身了，今天还要进宫谢恩呢。”
莫柔这才想起来，按照规矩，新婚第二天要进宫向皇帝谢恩。
“墨寒，我们起来吧。”她靠在他怀中，娇憨道。
沈墨寒点点头，有些不舍地松开她：“好。”
两人起床后，小翠进来帮莫柔梳洗打扮。
“夫人，您今天气色真好。”
小翠笑着说：“昨晚一定睡得很香吧。”
莫柔看着镜中的自己，年轻的脸，清澈的眼睛。
不再是鬼王苍白的脸，不再是被仇恨扭曲的眼眸。
“是啊，睡得很香。”她笑了笑。
小翠帮她换上一身正式的诰命夫人服饰，将长发挽成妇人的发髻，插上金钗，戴上珠翠。
“夫人真美。”小翠由衷地赞叹。
莫柔看着镜中盛装的自己，想起了那个被仇恨吞噬的自己，心中暗暗发誓：这一次，一切都会不一样。
辰时初刻，沈墨寒和莫柔乘坐马车，前往皇宫。
马车里，沈墨寒握着莫柔的手。
“柔儿，进宫后，你只需要跟着我就好，不用紧张。”他温柔地说。
“嗯。”莫柔点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珍惜着与他在一起的每一刻，因为她知道，这样的时光太珍贵了。
马车很快到了皇宫门口，两人下车，在太监的引领下，前往御书房。
御书房内，皇帝正在批阅奏折。
“臣沈墨寒，携妻莫柔，叩见陛下。”沈墨寒跪下行礼。
莫柔也跟着跪下：“臣妾沈莫氏叩见陛下。”
“平身。”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笑着说：“沈将军，昨日大婚，朕未能亲自前往，今日特赐你们……”
话还没说完，一个太监匆匆跑进来。
“陛下，边境急报！”
皇帝脸色一变：“呈上来。”
太监将奏折递上去，皇帝打开一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混账！”
他一拍桌案，脸色难看：“北狄竟敢趁此时机进犯边境！”
沈墨寒脸色也变了。
皇帝看向他：“沈将军，边境告急，朕需要你立刻出征。”
沈墨寒愣了愣，随即站起身：“臣遵旨。”
“你即刻回府准备，明日一早出发。”
皇帝看着他，又看看一旁低着头的莫柔，眼底又愧疚，但国难当前，没办法。
“此次出征，务必小心谨慎，等你凯旋归来，朕会给你时间，让你好好陪伴沈夫人。”
“臣遵旨。”沈墨寒说。
皇帝又说了几句，便让他们退下了。
出了御书房，莫柔的心一直悬着。
她知道，这就是一切的开始。
两人上了马车，向府中驶去。
马车里，沈墨寒看着莫柔，发现她脸色有些苍白。
“柔儿，你怎么了？
对不起，刚新婚，为夫就要出征。
但，柔儿，为夫身为将军，应当保卫国家，保卫你。”他握住她的手，担心她不开心。
莫柔看着他，眼泪突然涌了出来。
“墨寒……”她哽咽着说：“你……你一定要小心……我等你回来！”
“我会的。”沈墨寒温柔地擦去她的眼泪：“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了。”
“不……”
莫柔摇摇头，她抓住他的手，“墨寒，你一定要小心身边的人……”
沈墨寒愣了愣：“身边的人？”
“是的。”
莫柔看着他的眼睛，眼泪不停地流：“你一定要小心身边的人，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信任的！”
沈墨寒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柔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莫柔咬了咬嘴唇，她知道自己不能说得太明白，否则会引起怀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