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老约翰目前的身体已无大碍,虽然比不上正常人,但比以前强了数倍,他现在徒步最少能走一二十里地。只需在服药半年,便能完全康复。
然而自己绝不能轻易帮他治好,其中原因有二,一是:曾经老约翰全身是病,自己随便给他点药吃吃就治好了,难免过于惊世骇俗。二则是:最近几年自己需要老约翰的肉食供应,如此之大的肥羊,若是不薅,天打雷劈。当然也不能薅秃了,前两次可以用药丸换肉,往后几年就得用小黄鱼和古玩与他交换了。
何种关系最长久?自然利益关系最长久,现在老约翰会出于感恩送自己肉食,但这种关系不会长久,感恩毕竟只是感恩,自己绝不能携恩图报,将来自己与老约翰的关系还得以利益来维持,这般方可长久。
言归正题
老约翰笑笑,并未多言,而是去酒柜处取来一只玻璃瓶,将药丸倒入其中,将瓶盖拧紧后,看着大军问道:“小友,除了肉食之外,你还有其他想要的物品吗?只要我能搞到,下次帮你带过来。”
大军若有所思,沉默片刻后开口道:“厚实的油布、粗皮管、细皮管、粗细钢绳、破坏钳,还有压水井十个,说压水井的时候,大军还比划着,一定要活塞式抽水机。”他一口气接连报出了数件物品。
活塞式抽水机在华夏是否能买到,他并不知道,但在港岛一定能搞到。
随后,大军又补充道:“龙大爷,这些物品不是我自己用的,而是替我老家的村民们换的。”说完之后,他从书包里摸出一根小黄鱼放在桌上,接着说:“这根金条你拿着,能买多少就买多少。”
老约翰从前方桌上取来笔纸,将大军报出的物品逐一登记。片刻后,他将桌上的金条推回给大军,佯装不悦道:“小友,你这是在打老夫的脸呐!你所要的这些物品并不值钱,何须用金条来换?”
大军面露笑意:“龙大爷,您误会了,这些物品并非我所用,而是帮人代买。金条也不是我的,而是村里人凑出来的,你帮我将物品带回来,已经是帮了我大忙了,我咋能不付钱呢?我可不是爱占小便宜的人,要是您不肯收这根金条,那这批东西我也就不要了。”
老约翰拗不过大军,只好将金条收下:“小友,你所需之物品,我尽量帮你去寻来。关于那款压水井,由于我未曾见过其实物,所以只能碰运气了,不敢保证能带回来。”
大军开朗一笑:“没事儿,没事儿,龙大爷,我只是随口问问,能找到固然是好,若不能找到,那也无妨。”
旋即话锋一转,转而问道:“龙大爷,以后您侄儿不能与你一同出海,那谁来陪你出海呢?”
“云烈和常坤。”老约翰不假思索道:“云烈之前在港岛是帮我女儿打理产业,由于我身边没人,所以让他过来帮忙。常坤的师傅是我多年的老友,如今他也不再经营武馆,因此,我便把常坤留在身边,带着他长长见识。”
“龙大爷,您看这天儿也不早啦,我岸上还有俩朋友正等着我呢,我就不在这儿陪您唠嗑啦,我得赶紧找到他们,一块回市里去。”大军起身告辞道
老约翰掏出怀表看了一眼:“确实不早了,我在天津还待五天,倘若小友闲来无事,便来这里找我谈谈贸易之事。”
大军故作不懂问道:“龙大爷,我知道与您做贸易,您肯定不收我们国家的货币,因为您收了也没地方花。我想知道,除了我们国家的货币以外,您还收啥?古玩字画您要吗?小黄鱼比较少,我老家也只有两根,以后我也找不到小黄鱼来和您换东西了。”
老约翰和煦一笑:“金条,玉石,古玩字画皆可,但没价值的古玩字画,我换来也没用。若小友欲用古玩字画与我换物品,须得提前找人把古玩字画鉴定好,最好是在贵国价值超过100块的物件,再拿过来交换。那种几块到几十块的物件,我带回港岛也卖不上价钱。”
“龙大爷,你自己能看懂古玩字画的价值不?”大军试探着问。
“自然可以。”老约翰回忆往昔,眼中闪过一抹怀念之色,“我的祖父们在大清时期就与贵国通商了。我自幼便跟随祖父研习贵国文化,古玩字画的鉴别自然也在其中。赝品真品,我一观便知;物件价值几何,只要我看过之后,心中自然有数。”
听完老约翰的话后,大军暗自佩服,自己身为一个华夏人,对本国的文化还不如一个洋人,顿时心中涌出一股惭愧感。
然而他心中已有计较,以后可以找点一二百块的古玩过来,与老约翰换些肉食带回去。能淘到好的古玩,那就不换肉了, 以后可以摆在家里彰显身份。
为何不换粮食呢?别闹了,那玩意儿谁碰谁死。捣腾红薯干,地瓜干,南瓜干不香吗?还一点风险也没有。
“走吧,我带你去取牛。”老约翰拍了拍大军的肩膀,向前一步走出船舱,大军紧随其后,缓步跟上。
片刻之后,老约翰引领着大军来到甲板之下的一个船舱内,两头与羊一般大的奶牛映入大军眼帘。
大军眨了眨眼,看向老约翰:“龙大爷,这牛也太小了吧?我估摸着它们出生到现在还没半年呢!”
“小友你有所不知,年龄超过一年的奶牛,农场里会养着产奶,几乎无人出售。这两条小牛犊,也是我托了好几个朋友,才买到的。”老约翰负手而立目视前方,讲述出了牛来之不易。
大军转眼看向船舱右方,用笼子关着的两只大鹅,嘴角微微一颤,这哪是大鹅,目前它俩看上去与骷髅鹅无异。全身羽毛脱落大半,而且还白中带黄。一直用无神的双眼看向大军与老约翰,偶尔发出几声呱呱的叫声,好不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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