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邵阳凑到裴砚琛耳旁,悄声问道:“蓝羽竟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裴砚琛没说话,也没看段邵阳,只一味盯着蓝羽的脸庞和眼睛看。
段邵阳讪讪地与裴砚琛拉开了一点距离。
刘月脸色阴沉得可怕。
刘家人和李家人个个沉下了脸,眼神阴郁。
王翊坤眼中写满了惊讶,继而是无边无尽的焦虑和担忧。
他惊讶于蓝羽竟然还有这般惊才绝艳的身手,焦虑的是他怕刘月吃了蓝羽的亏,担忧的是裴砚琛会否因此弃了刘月而选蓝羽。
此刻他看向蓝羽的眼神充满了忌惮,心中对她的厌恶值升到了一个顶点。
果然有底气的女人野心也不小,难怪她总是觊觎别人的未婚夫。
秦先生擦了擦额头上沁出来的冷汗,转身对着一众黑衣手下沉声说道:“撤。”
秦先生最大的优点就是懂得审时度势,清楚当下事不可为,便果断下令撤退,绝不拖泥带水。
这也是他能在黑道上杀出一条血路的秘诀,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不到十秒钟,刚刚还趾高气昂的一群黑衣人,乌泱泱跑了个干净。
你还不能说他们跑得争先恐后,因为他们撤退得有模有样,秩序井然,人家只是速度快了点。
郝念棠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扶起奄奄一息的司夜寒,眼泪一滴滴落到了男人没一块好地儿的脸上。
虽然她自己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不是在为自己而哭,她是在心疼司夜寒。
司夜寒艰难地偏头,他想看看蓝羽,可他此刻疲惫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他太累了。
刚刚他尽管身陷囹圄,但蓝羽的动作他还是看清楚了的。
“簪子不是我给她的,有一天我发现簪子不见了,怎么找也找不到。今天被黑石堂的人追杀的时候,才发现簪子在郝念棠的头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有气无力地辩解着,命都快没了,还在为一根簪子费力辩驳着。
现场所有人都惊疑不定,他们听得出来,司夜寒这是在跟蓝羽解释。
从郝念棠和司夜寒与蓝羽的对话中,可以推断出来,蓝羽与司夜寒是旧相识,而且认识的时间不算短。
可是蓝羽从前与司夜寒也不是没有出现在同一场合,明明那时候,他们彼此之间连话都没说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两个人为什么要装作互不相识?
大家都听得出来,司夜寒与蓝羽不仅是老相识,且交情匪浅。
否则蓝羽为什么要拼着得罪黑道上凶名在外的黑石堂也要救司夜寒,而司夜寒伤得都快要断气了,还要向蓝羽解释簪子为什么在郝念棠的头上。
显然两人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
应该不是什么好关系,不然他们为什么要费尽心思遮遮掩掩。
所有人的视线不停地在蓝羽和司夜寒身上来回扫视,意图从他们的身上看出某些端倪来。
司夜寒的话音刚落,郝念棠的眼中快速闪过一丝慌乱。
簪子是她趁司夜寒没注意到的时候,偷偷拿走的。
她爱慕了司夜寒多年,当年司夜寒拒绝了她的求爱,她从其父母处得知他有一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听说对方家境不凡,之所以没有跟司夜寒在一起,是因为女方家中长辈从中阻挠。
对方的家长看不上司家的家世背景,不同意两个小辈在一起。
当时她听了相当不屑,司家在A市的商圈里,地位也是举足轻重,那个女孩的家里能有多牛,竟然连司家都看不上。
并且司家长辈对那个女孩的家庭情况也是三缄其口,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管她如何旁敲侧击地打听,都没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直到有一次,她去司家找司夜寒,当时司夜寒不在。
她偷溜进司夜寒的卧室,想从中寻找些许蛛丝马迹。
功夫不有心人,还真让她找到了些线索。
她在司夜寒卧室的抽屉里,找到了一本日记本,里面夹着一张蓝羽十七岁时拍下的照片,以及那枚被司夜寒小心翼翼保管在木盒中的白玉簪子。
这枚簪子是当年司夜寒被霍衍之逼迫离开苏黎世的时候,两个小情侣告别时,蓝羽赠予司夜寒的离别礼物。
她颤抖着双手打开日记本的一页页纸面,里面记满了司夜寒对蓝羽深深的思念之情。
郝念棠看得出来,司夜寒对蓝羽的感情有多么浓烈,多么真挚。
她嫉妒,疯狂地嫉妒,凭什么?
她和司夜寒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这个在司夜寒的生命中出现不过短短几个月的女孩凭什么占据了他的全副心神?
她不服?
她才不信什么青梅打不过天降的鬼话。
殊不知,不论是青梅还是天降,感觉来了,谁都可以成为司夜寒的真命天女。
更何况蓝羽的优秀,又岂是随随便便一个女人所能比拟的。
但凡了解蓝羽的人,谁都无法拒绝她致命的诱惑力。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若非郝念棠本人对待司夜寒的感情足够真诚,平时也不怎么作妖,他又怎么会一直留她在他的身边做助理。
蓝羽看着地上快要死过去的司夜寒沉默了片刻,才平静地给郝念棠提了个建议:“郝小姐,不如先送他去医院?”
郝念棠像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你说得对。”
她不知道蓝羽叫什么名字,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
蓝羽没跟着去,目送司夜寒和郝念棠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后,她淡定地对许柏年和薄子珩说:“走了,肚子饿了。”
至此,铂悦西筵一楼大厅的纷争算是告一段落。
裴砚琛望着消失在蓝羽专属包厢的三道人影几秒后,才转头对着呆立在一旁的王翊坤客气问道:“王总,赵律,几位要不要一起?”
他在询问他们四人要不要与他们一起用餐。
王翊坤这才回神,他不着痕迹地瞥了刘月一眼,见她脸上没什么其他的表情,想来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他笑着点了点头:“相请不如偶遇,裴总,请。”
赵新时等三人和王翊坤是一起的,自然是跟着进入了裴砚琛的包厢。
裴砚琛的包厢很大,这么多人进去,半点看不出拥挤,打眼望去,还可以再来十几个人。
蓝羽喝了一口鲜榨的石榴汁后,扭头对吃相斯文的薄子珩说道:“子珩,你查一下司夜寒为什么会被黑石堂的人追杀。”
薄子珩什么都没问,他对蓝羽是绝对的服从,只要她下达指令,他便无条件遵从。
很快薄子珩那边便有了回复。
其实事情的发展挺狗血的。
郝念棠等了司夜寒这么多年,偏偏那个愣头青油盐不进,一心一意地等着蓝羽回心转意。
郝念棠的年纪一年比一年大,她觉得自己等不起了。
夜夜独守空闺的日子不是人过的。
于是她花重金给司夜寒安排了一出仙人跳。
女方还是那位秦先生最喜欢的一位情妇。
她找人给司夜寒下药,当司夜寒药效发作的时候,秦先生气急败坏地带人冲了进去。
他的情妇当时头发散乱,衣裳不整,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扑到了秦先生的怀里,诬赖司夜寒非礼她。
其实什么事都没发生。
药是秦先生的情妇给司夜寒下的,她借着谈合作的由头把司夜寒骗到了酒店的房间里。
司夜寒长相不俗,气质绝佳,她没理由不喜欢。
所以她给司夜寒下的药效果相当凶猛。
她本来打算借此机会与司夜寒春风一度,然后再考虑要不要坑司夜寒。
谁知道郝念棠这个女人这么坑爹,她还没发出信号,郝念棠已经带着秦先生杀过来了。
她为了保全自身,只好弃车保帅,虽然心里还是挺心疼司夜寒的。
在郝念棠看来,尽管秦先生知道了这件事 ,肯定会很生气,但凭她郝家的人脉,保下司夜寒完全不成问题。
谅这个秦先生也不敢不给郝家这个面子。
再说司家也不是吃素的。
司家加上郝家,一个情妇而已,大不了她多送几个给秦先生。
谁承想,秦先生的脾气这么火爆。
她还没来得及说她的底牌,秦先生已经一声令下,势要诛杀司夜寒。
他们两人这一路逃亡,可谓九死一生。
她以为能够凭借这个恩情拿下司夜寒,却不曾想弄巧成拙。
薄子珩坐在浅苏执行总裁的办公室里,脸色凝重地对蓝羽说道:“现在外面都在传,恒瑞创投的cEo开房嫖娼,警察也例行公事到医院给司夜寒做了笔录,虽然暂时没采取强制措施,但恒瑞创投的股价已经开始小幅波动了。郝家和司家那边已经派人去警局疏通关系,也联系了媒体想要压下消息,可黑石堂的人似乎有意推波助澜,暗中放了不少风声,现在圈子里已经炸开了锅。
蓝羽知道黑石堂的那位秦先生不是好相与的,虽然他看在她的面子上,暂时放了司夜寒一马,但对方显然是没咽下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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