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在气血烘炉内的鬼车,并没有被困太久。
不等六耳猕猴想出办法,其冲撞之力,已然到了大阵所能承受的临界点。
只见炉壁裂纹密布,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哐——!”
下一刻,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烘炉直接炸开,发出恐怖轰鸣。
气血烘炉大阵,瞬间告破!
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混着失控的狂暴气血,化作一道冲击波,瞬间向四面八方横扫开来。
噗!
维持大阵的先天人族,立刻被阵法之力反噬,口中喷血。
一个个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冲击波抛飞,重重摔落在地,横七竖八,动弹不得。
虚空气血烘炉溃散,众人之间的联系,也被强行中断。
强大的反噬力,让他们浑身筋骨酥软,气血逆行,剧烈的疼痛与脱力感,席卷全身。
别说再次结阵或反抗,此刻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更别说自爆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恐怖的身影,从破碎的气血光焰中,一步步踏出。
好在趁这个机会,所有幸存的人族,已经全部躲入南昆仑。
“哈哈……”
鬼车一脸狼狈不堪,周身焦糊的味道刺鼻难闻。
原本泛着金属光泽的漆黑羽毛,被气血之力烧得精光,露出底下焦黑的皮肉。
更惨的是,九颗鸟头中,有三颗呈诡异的扭曲状态。
正软软地耷拉在脖颈旁,鸟喙歪斜,眼神涣散。
明显是被气血大磨,给硬生生磨断了颈骨。
以准圣的生命力,这并非致命伤,但这份耻辱,却远超**创伤。
“好……好得很,区区蝼蚁,竟能伤到老祖,尔等也该为此自豪了。”
鬼车脸色扭曲,一副死了爹妈的模样,剩下的六颗头颅,发出暴怒咆哮。
十二只眼珠子布满血丝,瞧着趁乱逃入南昆仑的人族,心中怒火滔天。
“尔等伤老祖至此,还放跑了那些血食,统统该死!”
他转回视线,锁定地上那三千名气息萎靡,瘫软如泥的先天人族,眼中满是怨毒。
“哼,跑了那些蝼蚁又如何,尔等先天人族,魂魄精纯凝练,一人之魂,足以抵得上万寻常人族。”
“正好拿尔等,弥补老祖的损失,待抽了魂魄,定要好生‘款待’,让尔等尝尝炼魂蚀骨的滋味。”
话音未落,鬼车抬起覆盖鳞片的巨爪,爪尖缭绕着森寒阴气,对着众人,当头抓下。
这一爪若是抓实,神魂会被瞬间拘禁,再无逃脱可能。
“要死了吗……”无数人族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绝望。
唯一遗憾,是没能给这妖庭走狗,造成更重的伤势。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
“住手!”一声清叱,忽然自南昆仑传来。
千里江山图内,六耳眼见鬼车动手,他清楚,不能再等了,只能强行催动千里江山图的力量。
只是此物被常寿用来庇护南昆仑,无法轻易脱离,因此六耳能借用的力量十分有限。
此刻,整个南昆仑仿佛活了过来。
山川脉络间,灵光大盛,一股浩荡的世界之力,骤然降临。
化作一道坚韧屏障,横亘在鬼车巨爪与人族之间。
鬼车那足以撕碎星辰的利爪,抓在这无形屏障上,力量被层层消解,最终停滞在半空,再难寸进。
“先天灵宝?难道是南极大仙出手了?”
鬼车一惊,剩下六颗头颅,猛地转向南昆仑,一脸惊疑不定。
与此同时,一滴星光灼灼的三光神水,自南昆仑飞出,化作漫天甘霖洒落。
三千人族得了三光神水的滋养,那被阵法反噬的伤势,瞬间消弭大半。
萎靡的气息开始回升,麻木的躯体,重新恢复知觉。
“是尊者!”
“定是六耳尊者出手了!”
得了喘息,三千人族又惊又喜,相互搀扶站起,迅速聚拢,感激地望向南昆仑。
此刻,鬼车也被这一幕,吓了一跳。
他不敢大意,周身准圣之力翻涌,那焦糊的羽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
那三颗耷拉的鸟头,也发出“咔吧”脆响,扭动着重新昂起,眼神中的涣散,被凶戾取代。
眨眼间,除了气息略有浮动,他已恢复之前威猛形态——至少表面如此。
鬼车凝神感应,却发现方才出手阻拦的,并非是南极仙翁,这才松了口气。
“呵呵,老祖还以为是谁,原来是汝这废物点心——六耳猕猴。”鬼车发出一阵刺耳冷笑。
“昔年,让汝侥幸从老祖手下诈死逃生,如今修为被封,不好好找个地方苟延残喘,还敢跳出来阻拦老祖?”
他旧事重提,开口专戳六耳痛处,语气满是讥讽与鄙夷。
“怎么,以为傍上了南极大仙,就敢在老祖面前放肆了?”
面对鬼车的嘲讽,六耳面色平静,甚至看都未看他一眼。
只是对着下方,已恢复行动能力的三千人族,沉声喝道:“鬼车交由本座,尔等速去相助人族大部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