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唔!!”
胡赤儿还在挣扎,似乎想辩解什么。
刘海根本不给他机会。
“牛辅虽然是董卓的女婿,但他也是你的主公。你食其禄,却杀其人,是为不忠;趁其不备,背后捅刀,是为不义。”
“这种不忠不义的小人,我卫将军府,留不得。”
“拖下去!”
刘海挥了挥手。
几个亲兵就要把胡赤儿拖走砍了。
“等等。”
刘海突然叫住了他们。
他看着像死狗一样瘫软在地的胡赤儿,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更有趣的念头。
杀了胡赤儿,确实爽,也能立威。
但太浪费了。
这可是一张绝妙的好牌。
牛辅死了,他老婆董翓还在啊。
据说董翓也是个美人。
如果把胡赤儿送给董卓……
有了这份“恩情”,以后刘海想对董翓下手(划掉),想和董翓进行一些“友好交流”,那就有了借口。
“先别杀。”
刘海改了主意,招手叫来一名心腹校尉。
“把他嘴堵严实了,别让他乱说话。”
刘海压低了声音,用只有几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吩咐道,“挑几个机灵的兄弟,把这胡赤儿,连同牛辅的人头,一起送去长安城。”
校尉一愣:“主公,这是要……”
“交给奉先。”
刘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让他把人交给董卓。杀人凶手我给他抓到了,让他自己看着办。”
校尉瞬间明白了刘海的意图,竖起大拇指:“主公高义!这叫借刀杀人……不对,这叫成人之美!”
“去吧,做得隐秘点,别让外人知道董卓还活着。”
“属下明白!”
看着胡赤儿被像死猪一样拖走,刘海心情大好。
董卓啊董卓,收到这份礼物,你该怎么感谢我呢?
牛辅的遗孀,为他守寡……咳咳,身为大汉忠臣,照顾遗孀这种事,我刘海义不容辞……
……
大军继续开拔回京,速度并不快。
毕竟带着几百车的战利品,还要押送那一串像是蚂蚱一样的卫家族人,想快也快不起来。
刘海倒是不急。
他骑在马上,嘴里哼着读书时改编的上海滩,心情颇为舒畅。
裸奔,裸泳,我在沙滩上……
不过,相比于刘海的悠闲,几百里外的洛阳城,此刻却像是炸了锅。
没有不透风的墙。
更何况,这风还是有人刻意在那扇。
洛阳,东市。
这里是整个京城最热闹的地方,贩夫走卒、引车卖浆者流,大多聚集于此。
平日里大家聊的也就是些家长里短,或者哪家寡妇门前是非多。
但这几日,画风变了。
一家不起眼的酒肆里。
正是上客的时候,跑堂的小二忙得脚不沾地。
大堂中央,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正站在一条长凳上,手里醒木一拍。
啪!
满座寂静。
这中年人名叫张三,原本是个家落中道的儒生,穷得叮当响。
前不久,有人给了他一些钱财,让他背几个段子。
这买卖,划算。
“列位!”
张三清了清嗓子,“咱们上回说到,这卫将军为了咱们大汉的江山!那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若不是他!咱们的洛阳城肯定已经被白波贼给攻破了!”
“好!”
底下一群闲汉跟着起哄。
“可……你们知道卫觊是个什么东西?”
张三话锋一转,脸上满是鄙夷,“那是河东卫家的家主!平日里人五人六,满嘴的仁义道德,背地里呢?嘿!他竟然勾结白波贼!”
“嘶——”
大堂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白波贼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就算没被抢过,也听说过!
“真的假的?卫家那么有钱,还勾结贼寇?”
有人质疑。
“这还能有假?”
张三眼睛一瞪,“白波贼前些日子南下时,就是卫家资助的粮草!”
“那些粮草能救活多少百姓啊?”
张三痛心疾首,“喂饱了白波贼,他们得杀咱们多少大汉子民?得让多少人家破人亡?”
这一下,酒肆里的气氛变了。
原本只是听个乐呵的百姓,此刻一个个红了眼。
“狗日的卫家!”
“我就说那卫家不是好东西!原来是汉奸!”
“杀了他!这种人必须千刀万剐!”
张三看着群情激奋的众人,心中暗喜,于是他又趁热打铁,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还有那个痨病鬼卫仲道,看着文弱,实则一肚子坏水,听说连自家嫂子都……”
“都咋了?”
“嘿嘿,这我就不能细说了,总之就是那个乱啊……”
张三给了大家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
这种桃色新闻加上谋反大罪,简直就是流量密码。
不到半天功夫,类似的桥段在洛阳城的东市、西市、各个酒肆茶楼疯狂上演。
版本虽然略有不同,但核心思想就一个:
卫家通敌卖国,证据确凿,罪该万死。卫将军鞠躬尽瘁,乃是大汉第一忠臣。
舆论的风暴,已经彻底成型。
当然,这些都是刘海离开洛阳前安排的。
若是论打仗,这年头的名将不少;
可若是论搞宣传、带节奏,这一千八百年前的古人,给刘海提鞋都不配。
……
数日后,王允府上。
王允最近心情不错。
他正坐在书房里,品着下面人刚送来的新茶,手里拿着一卷《春秋》,看得津津有味。
“老爷!老爷!不好了!”
一声慌乱的叫喊从门外传来。
王允皱起眉头,放下了手中的竹简。
他是名士,最讲究养气功夫,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这下人如此慌张,成何体统?
“慌什么?”
王允沉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威严,“天塌下来了?”
管家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满头大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是天塌了……是……是外面都传疯了!”
“传什么?”
王允端起茶杯,轻轻撇去浮沫,“如此惊慌?是我府上出了什么事?”
“不……不是。”
管家擦了把汗,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王允的脸色,“是……是关于河东卫家的。说是……说是卫觊通敌卖国,勾结白波贼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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